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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尊分身》第 四 章 美女神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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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两利回到关帝庙。

望眼即见八卦镜仍在龛上,倒也安心不少。

摸着脖子仍能感觉指痕疼痛,照向镜面,见及红痕,干笑道:“收鬼代价真不少。”

想及方才种种,他不禁捏把冷汗,幸得此女鬼道行不高,若真碰上超级魔鬼不知是否斗得过?日后得小心些。倒是情急中佛陀法相现身相助,似乎又应验头上胎记之说,然长在正中额头,形状又不雅实是扰人。

既然无法除去,只有接受事实,不再多想,盘坐下来休息兼养伤,落个清静。

才坐定不及几分钟,忽见龅牙老太婆领着秋莲及巷民快奔过来。见及宋两利即下跪膜拜道谢连连。

宋两利自是客气应对表示只是举手之劳,巷民仍把他当小神仙,不但带来缘金红包,且带来香烛供品,供祭关帝爷,终把小庙缀得香火鼎盛。

一阵折腾,巷民终于尽兴而去。

宋两利瞧及供品食物一堆,感受一股温馨,善行终有好报吧!

想着想着,忽觉有人逼近,回头一瞧。只见得黑影一闪,一妙龄美女急忙奔来,顾不得是谁,赶忙叫着:“替我挡挡!”便往神龛下头藏去。

宋两利但觉突兀,正待揣想发生何事,忽见两名壮年汉子快步追来,瞧其装束应是江湖帮派正在搜寻妙龄姑娘。忽见宋两利,一人喝道:“可见着黑衣女子?”

宋两利挣扎是否要替她掩饰。终仍觉出家人不打诳言,道:“见着了。”

一壮汉喝道:“人呢?”

宋两利道:“躲在黑暗角落里。”

那妙龄少女闻言气得七窍生烟,正待现身发作。另一名壮汉探头瞧探里头,只觉庙小东西乱不似有人,斥道:“少在胡扯!”转向伙伴:“两边追,别让她逃了!”两汉子终往左右深巷追去。

宋两利暗道好险,方才自感应出对方只是随便问问而已,便说了实话,若对方不信那可就麻烦多多,幸得菩萨保佑,护得了那姑娘安然无事。

那黑衣姑娘可无法如此想,待躲得一阵,觉得安全后终跳出来,瞋道:“你敢见死不救,修什么道?我看你是妖道!”气冲冲兴师问罪。

宋两利干笑道:“我觉得他们不会进门……”

黑衣女子斥道:“用‘觉得’玩我的命?你是否有毛病?”

宋两利直觉对方才有毛病,淡声道:“你走吧,迟了说不定对方又寻回来!”

黑衣女子邪笑:“想撵我走,没那么筒单!”贼眼溜向四处,落于龛上那八卦镜,“小庙倒有好东西,赔给我!”伸手便抓。

宋两利岂能让此宝物遭殃,惊叫不可,追拦过去。岂知黑衣女子动作迅速,一手抓得宝镜呵呵谑笑,宋两利拦之不了又怕她逃走,竟自抱向对方,黑衣女子一时不察被抱个正着,吓得她面红耳赤,怒斥:“快放手,敢非礼我吗?”挣扎欲甩。

宋两利急道:“宝镜还来就放人!”情急之下顾不得男女关系,仍抱得甚紧。

黑衣女子嗔扯,一个失重,双双滚落地面,宋两利已压在她身上,几乎脸面相贴,吓得她无兴再玩,猛丢镜子斥道:“烂东西谁稀罕!”双手终将男人推开,面红耳赤站起,赶忙检查衣衫是否破损。

宋两利捡回宝镜,安心揣入怀中,想及方才倒是失礼,只好装得正经,宣个“阿弥陀佛”佛号,郑重说道:“施主您走吧,贫僧不送了。”

黑衣女子瞧他脸红,表情怪异,捉谑之心又起,邪笑:“怎么?扮得道士宣佛号?

我看你必是混混之徒!我准备告发你欺瞒善良百姓!”

宋两利一时情急倒习惯用上相国寺常用之佛号,然已说出难再收回,便道:“佛非道,但道承佛,我说的也没错,你走吧。”感觉出对方想捉弄自己,赶快送走便是。

黑衣女子笑得甚邪,上下打量宋两利:“瞧你不过十六七岁,敢开山立派,好哇,我倒想听听你师承何派?度牒出自何处?没有就死定了!”

宋两利不想泄漏相国寺秘密,心念一转,道:“道家几乎都出自龙虎山张天师这一派……”出门多日总听得些许传言。

黑衣女子闻言登时斥笑:“胡扯八道!你会是龙虎山弟子,那我就是你的老祖宗!

知道我是谁?张天师第廿一代传人张继先便是我爹,牛皮破了吧!”捉弄快感上身,目光邪得可以。

宋两利眉头一缩,脑门已从其目光穿透,感应对方脑袋所想,竟也浮出一位仙风道骨中年人,怔道:“你是张美人?!龙虎山天师派大千金?”

黑衣女子一愣:“你怎知我叫张美人?!”心事被窥般,不自禁抓向胸口。

宋两利笑道:“大家都知道,我当然也知道了。”总不能说出能窥心事,故以此当解释。

张美人闻言倒也相信,瞄眼道:“我是出名在外,不过你敢说出今天事,我跟你没完没了!”

宋两利道:“敢情你当了暗贼,连你爹都不知?”

张美人斥道:“什么暗贼,我是劫富济贫,没看到一些狗官欺榨百姓,我就是看不过才如此做!”

宋两利感受出她言属真实,道:“那就是义贼了!钦佩钦佩!”拜礼恭维。

张美人冷道:“请把‘贼’字拿掉,改成‘侠’字行不行?”

宋两利笑道:“是,义虾(侠)!”

张美人瞪眼:“请发音准确点,是‘侠’不是‘虾’,出家人老喜欢吃荤,准是歪道!”直觉宋两利装扮好玩,狎笑道:“看你是骗吃骗喝的吧?”

宋两利道:“总得有实力才行!”

张美人道:“小毛头还有什么实力?”心念一闪,窃瞧门外,忽又溜进桌底下。

宋两利暗道:“总比老是躲在桌底下实力强吧!”

话未说完,张美人已钻出,竟然换得另一套素青衣衫,秀发一落撒下,显得亭亭玉立,亮丽清美,和方才相较,判若两人。

宋两利皱眉直瞧,这美人倒名不虚传,脸蛋甜秀动人,眉挺眼亮,身躯玲珑有致,该只二十上下,竟也魅力四射,连他颇有修行者皆露出欣怡神色。

张美人见状瞄眼:“果然是色狼!还修什么道!”

宋两利但觉失态,连忙打佛号:“色本无相,我受教了!”

张美人呵呵笑起:“年纪轻轻装什么老佛?少耍把戏啦!我爹当了几十年道士,我从来不信鬼神,什么不学去学这骗人花招!”

宋两利一愣:“你爹是天师王,法力无边,你却不信这套?”

张美人道:“信什么?我从来也没见过鬼魂,倒是知道不少耍诈方法!”

宋两利道:“从你爹那里得知?”

张美人瞪眼:“少胡扯!我虽不信,只是因为没见过,可不关我爹,他倒有本事替神经病中邪的治疗恢复正常,从来没用过邪术耍诈!”

宋两利颔首:“我也这么想,否则倒要失望了!”

张美人捉笑道:“你当了道士才该失望!十七八岁得跟我一样为所欲为,阳间的事都管不完哪管得阴间事?摘下头巾当个正常人,当你自己吧!”

说完她突然伸手揪向宋两利,对方躲之不及,一闪之下,头巾已落,露出鳖形绿胎记,霎时怔愣。宋两利赶忙掩手盖去,苦笑道:“这就是当我自己了。”瞧向张美人左眼角下那媚力豆大朱砂痣,心想若长成那样自不必这么辛苦了。

张美人怔愣后呵呵笑起:“难怪你要当道士,原来是鸟龟精转世,还你吧!”将符巾丢回,宋两利赶忙缠上。她笑道:“其实纵使这样,你仍可当自己,搞成小道士,让人觉得顶怪地。”

宋两利想想,大概自个从小即出家,步入江湖后又当了道士,从未换得一般人身分,倒忘了真正自己是何模样,得花个时间好好研究。

正思考中,先前那两人搜索壮汉又追返,宋两利见状赶忙欲唤张美人躲藏,张美人却挺身而立,已换得女人身,她才不怕。

果然两壮汉追来,喝问几句未果,进门搜寻一圈便自离去。

宋两利暗呼好险:“要是被发现,我可要跑路了。却不知对方是谁?”

张美人道:“临安王庞家帮的手下。”自觉宋两利懂得不多便解释道:“江南便这临安王最霸了,临安王也叫杭州王,西湖王,反正他勾结官方,捞了不少油水,可惜他女儿中邪,请得我爹前去收拾,我嘛……跟了过去,然后……看不惯便拿了些东西准备分给穷人。”

宋两利道:“你爹在帮人收邪,你却偷人东西?”

张美人冷道:“不是‘偷’,是劫富济贫!”

宋两利轻笑:“你倒是顶会替你爹惹麻烦,要是你被逮着可叫你爹如何交代?”

张美人道:“逮着也未必知道我是谁的女儿!”神情颇为得意,忽想及什么,喝道:“你敢泄漏,我便收拾你!”

她竟也奇怪,自己怎会咱行甘愿泄行踪?原是宋两利多少想知道她是谁,她间接受了催眠而不知,终不知觉做出恢复女人面貌之事。

宋两利道:“你不拆穿我道士身分已是恩,我怎会做出检举之事?”

张美人瞄了几眼,颔首道:“相信你便是。”想想,道:“想不想学法术?我虽不信,大概是没慧根,但每瞧及我爹那般煞有其事东耍西耍,又觉得好似真的,想来这是道家门路,你想学,我替你引见如何?这可是大好消息,多少人想拜师都不得,我是看你顺眼才想成全你!”

宋两利道:“有机会自然好,可是我目前只想安定下来,日后再引见如何?”

张美人道:“随你啦!”东瞧西望,道:“才开张几天?”

宋两利道:“只几时辰。”

张美人想笑:“倒是有缘极了,一开张我便上门……你耍了手段,骗得那么多供品?”

宋两利道:“我真的治好一位秋莲姑娘,他家人及巷民便送东西来了。”

张美人半信半疑,心念一转:“去治临安王女儿如何?若治好了听说可领得黄金百两!”

宋两利目光一亮:“这么多?”忽又泄气:“有你爹去,哪轮到我?”

张美人道:“可不一定,我爹要是觉得没救或违反天意,他便不会出手,自可轮到你。”

宋两利道:“既然如此,我若救得,岂非违反天意?且有点不自量力。”

张美人道:“别讲那么多,百两黄金,你要是不要?”

宋两利挣扎着,有了这笔钱将可安稳许多,何况若真能救人,自也好事一件,终答应,道:“你不怕回到庞府被发现?”

张美人讪笑:“我还想再偷一把呢!想拆我庐山真面目是难如登天。”一副跛样,惹人发笑。

宋两利感觉出对方游戏江湖心态,倒也羡慕,然想及武功仍待加强,此种日子仍早。

道:“祝你庐山真面目永远见不得人!”

张美人一愣:“你这啥话?我长得见不得人?!”

宋两利道:“你是美的,那样说自神秘的了。’张美人受恭维,呵呵笑了,道:“一张嘴老说怪话,看是歪道!”瞧瞧天色已近黄昏,道:“走吧!迟了还得错过一顿!”步向门外探瞧搜寻着,但觉安全,终大步行去。

宋两利带上庙门,整整衣衫,跟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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