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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钩上》第四章、竹林舞剑问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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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关河整理好了行李,就离开了此地。

此去是安阳城,整个北齐最繁盛之地。在山间顺着小道走两天一夜后,便踏上了官道。又走了近半个月,终于,至安阳城脚下。此间所遇波折不提,苦不堪言。

瘦了一圈的关河望着这雄伟的城门,竟激动到忍不住想上前去抱着守门的士卒痛哭流涕。搞得士兵大哥还以为是敌人来犯,用长矛硬生生地阻止了他的非礼行径。

进城后,看到的一切东西都是那么新奇。毕竟是个山野小子,18年都是待在山里,看到这么多新鲜事物,怎不欣喜。玩了几天后,也差不多玩腻了。不,准确地说,是钱差不多花光了。此刻他正坐在一家当铺门前,听肚子没有节奏地打着鼓,身上没有钱。这是个大问题。

正愁怎么找钱之际,关河突然被人猛推了一把。随后紧跟着便是一声叫骂。这一推没事,关河眼骨碌一转,整个身体便顺势倒在地上。嘴里“哎呦,哎呦喂”的叫个不停,紧紧地蹙着眉头,脸上写满了痛苦之色。这一声声哀嚎,顿时便引来了一大群路人的围观。众人纷纷对那推他之人指指点点,说的大都是谴责之语。不用猜,那人便是关河坐的店门口里的老板,其实,这是家当铺。当铺老板本想这关河是个乞丐,只是想把关河赶走,毕竟一个乞丐坐在店门口实在是影响他的生意。可没曾想这一推还推出来了个病号。再看关河由于风尘仆仆地赶路,这一身打扮也实在是和乞丐无异。此时,看着嗷嗷惨叫的关河,他也是慌了手脚。忙上前去问这是怎么了。关河一看来人,便叫得更厉害了,说腿上本有旧伤,现在被这么一推,伤得更重了。在此同时还把自己的右腿裤子撩起来给他看。“确实伤得很重啊,真是不该啊”众人又议论了开来。“伤口处都还在流脓呢。”店老板见此情景,也只好自认倒霉,慌忙着准备进店里去给关河取十两银子,让他赶紧去找个医舍看病。正当一切就要发展如关河所愿时。一声清婉的声音从人群中发出:

“慢着”

众人循音望去,只见发声之人是一个身着白衣的少女,年纪也就二十左右,瓜子脸,眼睛不算太大但却有一种异样神采,仿佛世间的一切皆能溶于其间。让人看了一眼,便沉迷其中,无法自拔。发间的一根红绳捆扎着三千青丝,缓缓及腰。其出尘之质在在人群中一眼便可看出。此刻,正蹙着那柳叶细眉,抿着薄唇静静地望着关河。

“原来是司马相国的千金,”,不知是谁提了一句后,众人顿时哗然一片。之后,便纷纷心照不宣地给她让出了一条道来。女子微笑着对众人说这里没大家的事了。众人也知趣地逐一散了去。待众人散尽,女子缓步上到关河跟前,低下身目光温柔地盯着关河道: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又是一个书里的人啊!凌波微步,罗袜生尘。动无常则,若危若安……恰似水莲花般的娇羞….”关河也不知道从哪儿就蹦出来这么几句骚话。在想入非非了小会儿后,关河也随即回过神来。看着那柔波微转的明眸,他实在狠不下心拒绝。其实到此,关河也知道,这女子非比寻常,并非因为其家世显赫,其父官拜相国。而是,其眼力过人。

于是,他也就不再掩饰,站起身来尴尬地对着女子笑了笑,随即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拿下大腿上的那块猪皮,然后转身,对着此刻正一脸惊讶的当铺老板道:老头,都不容易,下次别再干缺德事儿了,昨日傍晚,你以为你让伙计把瞎眼的那位大娘叫进去,把人祖传的翡翠玉镯当普通银环骗去的事没人知道是吗。举头三尺有神明,只知欺负良善之辈是小人所为,别丢尽了人……别丢尽了自己的老脸还浑然不知!说完转过身,脸上旋即恢复如常色,礼貌地抬手让女子带路,只留下羞愧得老脸发红的当铺老板,还在那低着头,嗯啊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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