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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星级老公:复婚,你不配》第10章:你还有清白可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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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诺不敢吭声的低着头。

冷母没注意到两个小辈的心思,还是一脸喜悦的翻着珠宝盒里的东西,等一件件都介绍完了,这才一脸凝重的看向楚诺,表情比天安门广场升旗仪式国手递交国旗时的神情还庄严。

“妈?”楚诺看着递过来的盒子,下意识的摇头。

“楚楚,你是冷家长媳,这些东西理所应当是要传给你的,好好保管着,将来传给我的孙媳妇,一代代替冷家传下去。”

孙媳妇?

那是多遥远的事,楚诺连想都不敢想,眼前的东西太贵重,重到她承受不起,楚诺紧抿着唇,眉头深锁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冷寒夜皱了皱眉,将盒子推回给冷母面前:“妈,这么贵重的东西自己收着,到时候有了孙媳妇,自己亲手交也来得及!”

“对对对!”楚诺连忙点头,

“说什么傻话!”冷母轻斥,坚持的将木盒推到楚诺面前,“我的目的就是传给孙媳妇吗?一代代传下去,难道要跳过楚楚这一代吗?”

冷寒夜无话可说。

他知道母亲心软,对流浪的小猫小狗都能爱心泛滥,对于一身狼狈出现在她面前,又长得一副楚楚可怜模样的林楚诺,她会心疼会喜欢是理所当然,然而他却没想到她会喜欢到这种程度,把她珍守一辈子的家传宝物这么轻易的交到一个认识不到一个礼拜的‘媳妇’手上。

他该怎么看待眼前这个唯唯诺诺的林楚诺?该不该怀疑她的功力深厚、内藏玄机?

“妈,我会好好保管!”楚诺深吸了口气,终于伸出了手,慎重的将其抱在怀里。

“乖!”

看着冷母眼底泛起的水雾,楚诺突然明白了这样递交的意义,这是一代一代的传承,是祖祖辈辈的庇佑,这渊源比预言海还深,比冷母信仰的宗教还神圣。

接过这传家宝,或许她并没有足够的资格,但她愿意去承担这份责任。

冷寒夜一脸探究的注视着她,眼底一片复杂。

既然已经是公证的夫妻,楚诺自然的被安排进了冷寒夜的房里,红喜字、红床单、红被褥……宽大的卧室被布置得喜气洋洋,平添了几分热闹。

楚诺被怂恿着换上了一身艳红的丝质睡衣,蕾丝花边勾勒出优美的弧度,也衬脱出她完美雪白的颈部,冷母一时兴起,不知从哪找出一块红色丝巾,硬是让楚诺当红盖头戴上:“为了顾及程家的颜面,你跟寒夜的婚礼暂时不能举办,到孩子出生以后,一定补办一个盛大的婚礼,今天就当是洞房花烛夜,让寒夜给你挑盖头,也算是过了个仪式。”

楚诺羞红了脸,却也任着冷母安排,乖乖的坐在床沿等着冷寒夜来挑红盖头。

红色丝巾很薄,隐约的能看到朦胧的五官,那张不施胭粉却也红艳得出奇的俏脸,此刻正若隐若现,一身性感十足的红色丝质睡衣,那完美勾勒出的身材线条……

冷寒夜步入卧室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他的脸色由冷转青,由青转黑,最后面无表情的拿起一旁的外套,穿过看热闹的冷母等人,直直离开房间,下楼,往门外走去。

“冷师兄……”

楚诺急急的站起身来,红头巾飘落在脚边。

冷母迅速的追了出去:“寒夜,你去哪里?”

“公司还有些急事需要处理,今天晚上不回来了!”话音落,引擎声起,很快,奔驰车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楚楚,早点睡吧!别管他!”过了良久,冷母出声,脸上挤出一抹难看的笑意。

楚诺微微一笑:“妈,你也早点睡!”

“好,晚安!”

“晚安!”

客厅灯熄灭的前一秒,楚诺脸上的淡笑完美的保持着。

走回房间看着满室红色喜气,淡笑里却多出了丝许苦涩:想什么呢,冷师兄早就说过他们之间除了宝宝不会有任何关系,怎么可以共处一室呢,这样多好,她可以独自拥有一间很大的卧室。

楚诺无力的倒在床上,享受的深呼吸了口,突然间,脸颊又羞红了!——有冷师兄很特别很男人的味道。

钻进被窝,躲在里面傻傻的‘咯吱吱’笑了起来。

银色奔驰飞速行驶在夜间宽敞的公路上,驾驶座上的男人冷着一张俊脸,寒得几乎能冻死人。

他不想承认刚刚自己居然有那么一瞬间的心动,对于那个让他增添了无数麻烦和无奈的女人,他应该对她避之唯恐不及,娶她只不过是把她放在家里供着,让母亲安心,让自己安心,免得以后徒增更多难以收拾的麻烦,对于他来说,她的存在不具备任何意义,他还是商场上无往不利的冷面神,还是那个万花众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黄金单身汉。

没错,她不具备任何意义!冷寒夜的唇边勾起了一抹邪气,方向盘一转,转入夜场聚集,最热闹繁华的西华街,顺便用车载电话拨出了一通号码,那头很快传来了开场白:“唷,新婚燕尔就出来鬼混,嫂子不会有意见?”

“废话少说,在哪?”

“playboy!”

喧嚣的音乐,耳膜震裂,playboy酒吧里服务生托着酒熟练的穿行,即使灯光一闪一暗也依然影响不了他们,可见都是训练有素。

敞开的卡位上,两个十足精英的男人坐在那里,手中一人一瓶啤酒,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领口也打得很开,那结实的胸膛被一闪一灭的灯光渲染得诱惑十足,一滴酒液从下巴处滚至胸膛,更增添了几分魅惑,看得酒吧里猎男的女人们蠢蠢欲动。

男人的眼底透着某种宣泄的渴望,却又深沉的令人无从窥视,英俊的脸上带着冰冷的面具,这便是女人们蠢蠢欲无动却又迟迟不敢往前的原因之一,而另一个原因,就是从在他身旁的另一个男人,那男人一脸打猎模样,意图明显得昭然若揭,脸上那随意而闲散的笑意也极富有邀请色彩。

这样两个对比鲜明的男人坐在那里,着实让人无从选择该往哪一边下手。

易则轩双眼巡视着全场,锁定猎物,却也没漏了好友脸上的郁结,看得出来他正在烦恼着某件事,也或许是某个人。

“冷大总裁,你再这样冻下去,我们今夜可就得铩羽而归了!”

冷寒夜挑眉,唇角勾起一抹轻笑,调侃好友,“怎么?昨晚上的小明星没满足你?还是……你的需求量已经更上一层楼?”

“哈哈,亏你还是我兄弟,本人的需求量一向惊人!……看你一直盯着吧台,看中了哪一个?”易则轩跟着靠上前,朝着冷寒夜注视的方向看去,吧台处一名身材正点,长发微卷的女孩正看向这里,易则轩的视线自然的掠过她:36b,细腰、长腿,再看脸蛋:艳而不妖,五官出众。判定:上等猎物。

易则轩二话不说的举起酒瓶,朝着那女孩做了个邀饮的动作,女孩毫不避讳的回了个淡笑,将手中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今晚我有猎物了!”易则轩微笑,正打算站起身迎上前,却听一旁的冷寒夜笑了一笑,语气透着欠扁的自信,“这是我的猎物!”

“哦?!”易则轩不以为然,跟着坐了下来。

冷寒夜淡淡一笑,做了跟刚刚易则轩相同的举动,然后将酒瓶里的酒一饮而尽,吧台前的女人放下酒杯,从高脚椅上下来,迈着修长的腿一步步走了过来。

易则轩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僵,直到女孩坐上冷寒夜的膝盖,这才死心的‘敖’了一声,做了个‘甘拜下风’的手势,识趣的自行离开,留给两人单独空间。

明明成天冷着一张脸,不懂温柔又不会耍浪漫,从外表看,他易则轩也不比他冷寒夜差,这些女人怎么总爱化身飞蛾扑向那一团火呢?易则轩无解的摇头,坐上吧台,再回过头去看,卡位上的男女已经火热的拥吻在一起,难分难舍。

“兄弟,给我一杯‘那年岁月’。”

“兄弟是你叫的么?”面朝酒柜的调酒师转过身来,清新秀气的脸上带着一丝不屑。

“呵!……不好意思,没看出来你是女的!”易则轩失笑,莫名的接了个白眼,心底更加郁闷了起来,克制着跑去洗手间照镜子的冲动,忍不住扪心自门,难道他真的已经消耗过度导致魅力尽失?

“易大律师向来迷恋于女人,怎么会注意到调酒师的性别!”女孩嘴里吐出的话让易则轩险些让自己的口水呛去。

调酒师推过来一杯调好的鸡尾酒,易则轩视线很自然的落到她胸前,微微的扯唇一笑:“果然不容易分性别!”

“你……”女孩涨红了脸,一甩马尾走到了另一边。

易则轩并没多在意,视线继续流连在拥挤的舞池,扫了一圈也没挑出个有兴趣的,再回头看卡位,那里已经人去位空,轻轻一笑,压了张红钞在杯底,抄起一旁的西装外套走出了酒吧。

冷家别墅。

花园里一整排桂花树散发出阵阵的幽香,沁人心脾,楚诺跟着冷母在花园里修修剪剪,偶尔伸直腰习惯的张望着门口,眼底闪过一阵莫名的失望,而后面对冷母时却又是一脸乖巧的淡笑。

他已经有三天没有回家了!

是因为不想见到她吗?

“听夏阳说最近寒夜在谈一个什么开发案,整天东奔西跑飞来飞去的,还不知道这会儿是不是在w城呢,哎,也不知道有没有按时吃饭,这小子一忙起来就六亲不认,也不会打个电话回来。”冷母将楚诺的举止看在眼里,刻意抱怨的出声,免得她多想,心底却暗暗责怪儿子,居然敢这么多天不回家,明摆着冷落媳妇。

虽然这个婚姻源于一个错误,为了一份责任而开始,可既然已经结了婚,就应该好好相处。

冷母想了想,决定道:“寒夜在市区里有一套公寓,平时他办公累了都住在那边,天气凉了更是很少回来,不如你也搬过去住,小两口刚刚新婚,应该要有点私人空间,过过两人世界,这感情才会越变越好。”

“这个,是不是应该跟冷师兄商量一下?”楚诺有些犹豫,可她也真的很想见他。

“商量什么,这事就这么定了!”冷母轻轻一瞪,立即招来季妈吩咐她帮楚诺收拾行李,然后又‘蹬蹬蹬’跑向车库唤了正在洗车的老张。

楚诺还没缓过神来,老张司机的房车已经停在了别墅门口,季妈提着两大箱行李直接放进后备箱,冷母提着刚炖好的补汤,走过来:“这个带过去跟寒夜一块吃!他要是出差不在家你就自己吃。”

“嗯!”

一群人全数上了车,快速驶出别墅。

公寓里家具家电一应俱全,室内整洁干净的像没人住一般,茶几花架上不染一丝灰尘,看得出来有专人定时打扫。

一行人帮楚诺把东西摆好便离开了,楚诺一个人参观着偌大的屋子,一间间的推进去,墙面、吊灯、装饰,每一处在她眼里都是心动的点滴。——属于冷寒夜的地方。

是不是只要进驻这里,就离进驻他的心更进一步了呢?楚诺猛的拉回自己的思绪,吃惊于自己的想法,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贪心,这么没有自知之明了?因为靠得近所以有进一步的欲望了么?

这样不行,她必须认清事实!

冷师兄高高在上,那样光芒耀眼的男人,哪是她这个一无是处的平凡人能配得上的。

走向阳台,望着远处那幢高楼的位置,连日来的想念蔓延开来,那幢耸立在繁华区、高入云层的建筑就是冷氏,那里的一砖一瓦都是倾尽了他的心血。

当年他在学校时便已经立明了志向,那一份被校刊登出的志愿书、包括关于他的一切,她都完好的收在了时间囊里,告白失败的那一夜,埋在离预言海最近的大树下。

‘冷寒夜’三个字,她以为会是她今后必须忘记的三个字,却没想到纠纠缠缠走到了一起,却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夜,很快黑了下来!

楚诺期待的注视着小区入口,一辆、两辆、三辆……,这样豪华的小区,类似的奔驰车还真不在少数,很快草坪边上的停车处都停上了车,却独独有一处一直空着,楚诺的心也跟那一处空白的停车处一样,空着。

走出公司大门已经晚间八点,冷寒夜开着车漫无目的的行驶,却迟迟没有做出决定,要不要回家去看看那个女人,经过这几天她应该清楚的明白他的态度了吧,不至于再花费心思想引起他注意,企图得到些什么了吧!

哗!

一道人影闪过,冷寒夜一个机灵,急急的踩下了刹车,车子拖出一道长长的刹车痕迹猝然停下,冷寒夜开门下车,寒着脸走上前去察看。

一道白衣身影躺在车前,长长的卷发遮住了来人的脸,冷寒夜不疑有他的快步走上前去,翻过女子的身体察看。

霍——

只觉颈部一重,原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女子眨眼前已经搂住了冷寒夜,并且送上柔嫩双唇。

冷寒夜用力推开来人,但看清楚眼前的女人时,只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痛。

“怎么样,是惊喜吧!”女孩俏皮的冲他眨眼,随即又一眼无辜,“我打了你那么多次电话你都不接,打去你公司找你,那个秘书又说你在开会你在忙,你不会玩了一夜就腻了我吧?那太打击我的自信了,我抗议!”

冷寒夜勾起唇角:“那就当是你腻了我吧!”

“不行,我还没腻你!”女孩娇嗔的凑上前,浑身的香气扑向冷寒夜,红唇凑近他的耳边,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在他的背部轻轻的揉按,“我觉得你好猛,我好喜欢,一时半会儿腻不了!”

没有哪个男人不爱听这些!

冷寒夜也不例外,他高傲的自尊心此刻被捧得更加高涨,唇角邪气一勾,一个用力,将女孩拦腰抱起,放上了车。

女孩得意的直往他怀里钻,在他的耳边、颈间、唇角留了无数个口红印,既然女方这么热情,冷寒夜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扯出衬衫,正准备来个就地正法,女孩却在关键时刻煞住了动作:“讨厌,人家不喜欢在车里,不够尽兴,不如,去你家吧。”

家?

冷寒夜停下动作,像在考虑。

他从来没将别的女人带回过公寓,那里原本是他与‘她’构思的家,然而现在……她无情的背叛,而他也已经步入了一场毫无意义的婚姻。

那个约定还需要继续遵守么?

“嗯?不可以么?”女孩等得有些不耐烦。

“去!”冷寒夜勾唇一笑,换上一副不在意的神情,爽快的答应,“现在就去!”

“爱死你了!”女孩得意的躺在后座,咯咯娇笑。

晚餐,楚诺只喝了季妈准备的补汤便没了食欲。

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等着冷寒夜,没多久便有了睡意,走进卧房眯着眼睡了好一会儿,迷迷糊糊的听见客厅传来了门把转动的声音,心底一喜,立即起身走出了房间。

可是眼前的一切,让楚诺就这样呆怔在门口,看着黑夜里纠缠在一起的两人,只觉得脚下一软,身体失去重心的往后面的墙上靠去……

啪!

后脑勺不小心压到装在墙面上的吊灯开关,客厅瞬间一片透亮,门边纠缠着的男女猛的停下动作,一齐回头找寻罪魁祸首,目光死死的盯着,谴责她做的好事。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楚诺也被自己吓了一跳,眼底闪过一丝受伤,脚步凌乱的避回卧室。

“她是谁?”女人一脸疑惑,推了推冷寒夜,一副责怪的口吻,“不会是你老婆吧!”

冷寒夜怒火暗生,脸上却仍一片平和:“怎么?你怕了?”

“怕什么,看到自己老公跟别的女人偷情都不敢吭声的女人,有什么好怕的!”女人扳回冷寒夜的脸,热情的奉上双唇,“我们继续吧!”

冷寒夜却猛的别开了脸,避开她的红唇,摘下挂在自己身上的纤纤玉手,将地上的衣服捡起来披在她身上:“今天没兴趣了,先送你回去吧!”

女人撇了撇嘴,无奈的耸肩:“好吧!不过你可要记住我,我叫……alice!”

楚诺觉得自己快窒息了!为什么心会这么难受,像是被人用刀搅得粉碎,痛得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

碰!房门被人用力的推开,楚诺将自己缩在被子里,全身上下都包着,身体不住的发抖。

“出来!”

是冷寒夜冰冷的声音,楚诺咬紧了下唇,紧闭着眼,一动不动。

“出、来!”

冰冷里迸出了火焰,脸上的寒霜转化成了怒火。

楚诺翻身下床,跟着他走出房间,进入客厅,视线却一直没放在他身上:“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冷寒夜瞪着她,她却一直注视着地面,一股怒火猛的窜上心头,他箭步上前扣住了她的下颚:“不是故意?那就是有意的了?”

楚诺震惊的抬头,接触到他的脸时,又立即回避了目光:“没有,我不知道你在……忙,下次我会注意的!”楚诺困难的深呼吸,对于他身上阵阵传来的香味反感的有些难忍。

她的眼神躲避着他。

这个认识让冷寒夜很不爽,他硬是将她的脸扳正,更是将视线对上她的。

楚诺挣扎着向后退,想挣脱他的钳制,怎耐他的俊脸却越发的靠近,楚诺握紧了拳头,克制着自己不将他推开,却克制不住反胃上涌的补汤。

碰!

楚诺伸手捂唇,急急的往洗手间跑去。

刚刚那一声巨响,是猝不及防被推倒在地上的冷寒夜,他惊愕的起身,迅速的跟着追进了洗手间。

“呕、呕、呕……”

痛苦的,吐得涨红的脸,埋在漱洗盆里,吐得只剩下黄水,却还是痛苦的干呕着,怎么也止不住。

“怎么了?”冷寒夜皱着眉头问完,才想起她怀了孕,刚刚升腾得想要吃人的怒火一下子熄了大半,冷漠的脸上露出一丝犹豫,“需要吃点什么药么?”

楚诺摇了摇头,冲掉漱洗盆里的呕吐物,抬起泛白的脸,困难的喘息:“我,可不可以先回房?”“我送你回别墅!”冷寒夜冷漠的回答,二话不说的转身,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

回别墅?

楚诺皱起了眉,想起下午才兴冲冲送她过来的冷母、季妈和张叔。他们一心希望她能跟冷师兄好好相处,培养感情。

她在别墅,冷母总是会想着为她准备些什么,季妈忙里忙外为她炖补汤,张叔也跟着随时待命,听候冷母猛然会想起的购物行程。

她被紧锣密鼓的服侍着、照顾着、喝护着,她实在觉得受之有愧。

“我,不回去可不可以!”楚诺抬头,看向冷寒夜,随即又迅速别开,低声下气的拜托道,“妈下午送我过来的时候很开心很期待,希望我们可以好好相处,我不想让她失望。……你不是有协议要让我签吗?不是要我想好需要什么吗?那么麻烦你让我留在这里,我会好好管好自己,今天晚上的事,一定不会有下一次。”

协议?

他差点都忘了协议的事!

然而冷寒夜却不打算罢休,频频逃避他的目光,他在她眼里是有多不堪?之前不是还对他情意绵绵,难道都是假装的?

怒火乱窜的人同样不会让别人好过,冷寒夜目光一凌:“我也同样说过,你的存在没有任何意义,你觉得你对我提出的要求会有效么?”

楚诺微愕,随即无奈的低头。

“走!”

冷寒夜先一步开门出去,楚诺呆在原地,过了许久,才无奈的迈开脚步。

坐上车!

车内充刺着那个女人身上的味道,几乎可以想见车里曾经发生过的一切,反胃上涌,胃酸泛滥,车子已经启动,她却迫不及待的开门下车,冲到垃圾桶边大吐特吐,全身虚软的蹲在草坪边。

冷寒夜拧着眉,握住方向盘的双手用力到暴起了青筋,强忍着不走上前去,却暗暗按下了车窗,让车内浓郁的味道散发出去。

楚诺调整好自己,坐回车内,苍白的脸色看起来毫无血色,冷寒夜冷眼旁观,直到她系上安全带,这才踩下油门,快速的驶离小区。

靠在坐位上,她双目紧闭,原本苍白的脸色变得铁青,长长的睫毛不安的颤动着,粉色的唇瓣此刻已然毫无血色。

冷寒夜恨恨的暗咒了声,方向盘猛然一转,往另一条通往市区中心的路上开去。

车窗外风扑扑的吹进来,楚诺微微眨开眼,看着两边的路灯和建筑,疑惑的出声:“这不是回别墅的路,你要、送我去哪里?”

冷寒夜没有理她,一张脸像结着百年寒冰。

楚诺不安的坐直身体,看着窗外掠过的陌生建筑,心底有些不安……他不让她留下,也不送她回别墅,那要送她去哪里呢?

记忆回到小时候,她从海边被人带走,一次又一次的被扔到不同的地方……

“下车!”

出神的当会儿,车子已经停了,楚诺回过神,只见车子停在一片宽大的停车场,左右停着两辆救护车,再转头去看,就近建筑物上‘住院部’三个字大大的挂在那里。

医院!?

原来他是要送她来医院!冷寒夜已经等得不耐烦的上前先一步绕过车身为她打开车门,楚诺心虚低下头步下车,为刚刚在心底的猜测感到惭愧。

楚诺在心底微微的感动,浑身放松了很多:“孕吐是很正常的事,其实不用来医院的!”

“你是在嫌我多事?”冷寒夜皱着眉,英俊的五官冷酷异常,声音里透着一丝冷冽。

“我……不是这个意思!”楚诺一脸无辜的皱眉,暗怪自己不会说话,原本他就已经很不高兴了,现在又惹了他,不知道待会儿会不会送她回去。

呸呸呸!

她不能这么猜测冷师兄,虽然冷师兄整天没一个好脸色给她,可却从没有做过伤害她的事,反而一直在帮她,就算刚刚他把另一个女人带回家‘办事’,那也是他的自由,她只是他名存实亡的配偶,他并不需要为她守身如玉。

这么一想,楚诺心里的那点小别扭也没有了,看着他脸上的几个口红印,含蓄的掏出纸巾给他:“冷师兄,你要不要……”“我记得提醒过你别再让我听到那两个字!”‘师兄’这两个字犯了他的禁忌,自从那个女人背叛他之后,他就对一脸害羞喊他‘师兄’的女人没来由的反感。

全都是一些虚伪的女人!

冷寒夜寒着脸转身走开

“那我……”该叫什么?寒夜?冷寒夜?!

楚诺无奈的抿唇,看着他直直走进门诊部,想起他脸上的红唇印还没擦,只好快步的跟上。

夜晚门诊的妇科很空,不需要挂号便可以直接进去,还没让楚诺来得及提醒冷寒夜把脸上的口红擦掉,热情的护士小姐们已经把他们领到了医生面前,然后一脸暧昧的抿唇笑着退了出去。

楚诺尴尬的坐在一本正经的医生面前,配合着医生的诊治。

冷寒夜一直寒着脸站在一旁,听着医生的问话和楚诺小心翼翼的回答,时而拧眉,时而瞪眼,时而舒展的,看得主治医生把注意力转到了他身上。

四十来岁的妇科医师推了推眼镜,而后又眯着眼睛凑前看了许久,才确定了什么似的,重重的抽了口气,不能理解的摇头:“怀孕初期应避免夫妻生活,这样可能会导致流产,这些最基本的常识难道身为准妈妈跟准爸爸的两人都不知道吗?”

夫妻生活?

楚诺倒抽了口气。

冷寒夜被说得一头雾水。

她哪只眼睛看到他跟这个女人……?一次就出了不可收拾的状况,他怎么可能傻到再去制造另一次错误。

“对不起!”楚诺不想多做解释,只是乖巧的道歉。

“还有……”医生白了眼冷寒夜,面对乖巧的楚诺时恢复了和气:“准妈妈的精神状态会直接影响到胎儿,过度紧张、恐惧的话也会让肚子里的胎儿不安,会发育异常。”

“发育异常?”楚诺着实吓了一跳。

“对,所以一定要保持良好的心情,可以听听音乐,散散步,多笑一笑,这样肚子里的胎儿也会觉得很快乐,自然就会发育得很好。”

“嗯!”楚诺慎重的点头,一时间感触良多。

这阵子她实在太自私了,只想着冷师兄,居然忽略了宝宝,从今天开始,她一定要听医生的话,保持良好的心情,让宝宝也跟着开心。

“怀孕期间孕妇最忌吃药,我这里没什么药可以开给你的,你的健康状况不错,只是情绪上需要注意一点,孕吐是免不了的,记得平时要多笑笑!”

“谢谢医生,我会注意的!”楚诺起身,两人往门外走去。

医生站起身来送他们,走到门边的时候,突然又想了起来,拍拍冷寒夜的肩膀,一脸语重心长:“年轻夫妻精力旺盛可以理解,不过也要注意孕妇的情况,再忍忍,三个月后就可以进行适当的房事,不过记得不要太激烈哦!”

走道里的护士全都停了下来,齐齐转过头来盯着冷寒夜,看着他脸上留着的口红,

楚诺的双颊爆红,头低得不能再低,却仍乖巧的点头,小小的:“嗯!”了一声,冷寒夜看得一肚子邪火,这女人是生怕别人不会误会么,头点得那么勤快!

终于走出了医院,避开了所有暧昧注视。

两人一前一后坐上了车,冷寒夜终于隐忍不了发难了:“房事?嗯!……敢问一句,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楚诺怯怯的抬头扫他一眼,随即又低下头:“是医生误会了!”

“是误会么?可刚刚准妈妈认错的态度很好啊!”冷寒夜出声挖苦。

难道要她出声解释说准爸爸脸上的口红印不是身为准妈妈的她的,而是另一个有着魔鬼身材年轻貌美的女孩的么?

这样解释估计那位医生会立马建议她终止怀孕吧!

楚诺埋头不再吭声。

“怎么不说话了?”

楚诺掏出口袋里的面纸递上:“如果你要把我送去别墅那边,还是先把脸上的口红印擦一擦吧!”已经惊到医生了,可别再惊吓到季妈伯母他们。口红印!

冷寒夜迅速扳下后视镜察看自己的脸,发现颊边、唇边、耳垂印着明显的唇印,这才想起下班路上遇到alice时,她狂野送上来密密麻麻的吻。

迅速抽出纸巾,急急的擦去,擦完横了眼一脸无辜的楚诺,这才启动引擎。楚诺心虚的低下头,默默搅动着手指。

或许是太晚的原故,冷寒夜最终还是没有楚诺送回冷家别墅,因为客房没有收拾,两人共住在主卧室,冷寒夜臭着一张脸睡在沙发上,把床让给了楚诺。

楚诺闭着眼睛,听着他的呼吸,这一晚睡得异常好眠。

冷氏——总裁室!

坐在豪华办公室桌前的男人拧着眉认真的看着面前的企划案,不多时却开始眯起了眼,头一点一点的犯起了困,最后索性拄着手闭目养神。

英俊的脸呈现安宁的状态,原本走进来通报的于秘书见状,停住了嘴边的话,脚步也跟着放轻,转身走回位置,告诉外面的访客:“总裁正在休息,你还是稍后再来吧!”

“好的!”访客拿回自己的推销资料,识趣离开,刚踏出电梯的易则轩恰巧听到了于秘书的话,一脸惊讶的抬起腕上的手表查看,“冷大总裁居然在休息?……现在可是上午十点!”

于秘书为上司解释:“这阵子总裁忙于金西的开发案,已经加了好几天的班了!”

“小小的开发案怎么能累得倒冷大总裁,我进去看看!”易则轩抿唇一笑,邪气十足。

推门而入——

果然,办公桌边原本一向在键盘上十指飞舞,或是奋笔疾书的冷大总裁此刻正安静的手拄着侧脸,看了一半的文件敞开着,手边的笔慢悠悠的,差一点就滚落在地,被袖角带住不上不下的卡着。

易则轩轻轻一笑,不打算吵他!

他在办公室中央的沙发上坐下,抽出文件袋里刚刚拟定好的协议重新审视着。

甲方:冷寒夜。

乙方:林楚诺。

一、甲方与乙方在乙方怀孕的基础上建立婚姻关系,一旦乙方决定终止怀孕,那么婚姻将立即解除,乙方不得有任何异义。

二、在双方的婚姻关系中,乙方不具备任何要求甲方的权利,不得干涉甲方的私生活。甲方会适当提供乙方物质上的需求,但乙方没有权利主动索取。

三、乙方不得接受甲方长辈赠予的任何贵重物品,即便不得已接受,也必须立即归还给甲方。

四、乙方的一切出外行动都必须知会甲方,以便制造任何不必要的麻烦。

五、乙方在家庭中必须扮演好媳妇的角色,孝顺长辈、友善兄弟,若与甲方家人相处不当,甲方有权利终止婚姻关系,乙方也必须终止怀孕,双方解释婚姻关系。

六、乙方可随时提出解除婚姻的要求,甲方将无条件答应。

七、……

“易律师,咖啡!”

于秘书适时将咖啡端进来,摆在易则轩面前的茶几上。

“谢谢!”

易则轩从协议中抬起头,冲于秘书淡淡一笑,再看向微打着鼾的好友,突然泛起一股恶作剧的念头,伸手端起咖啡,走向冷寒夜,随即将热气腾腾的咖啡摆到了冷大总裁面前,顺势触了触那只摇摇欲坠的笔。

‘啪!’一声,钢笔落地!

冷寒夜猛的惊醒过来,看着近在咫尺的好友,伸手按了按尚未完全清醒的脑袋,淡淡的出声:“刚到?”

“不到二十分钟!”易则轩就着办公室旁的旋转椅上坐下,微笑着挑眉,“昨晚上到底‘加班’到几点?居然让我们的冷大总裁在这个大清早的黄金时间睡觉。”

知道他满脑子尽是少儿不宜,冷寒夜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协议拟好了么?”

“当然,你大半夜的一通电话,在别人都在‘办事’的时候,我就开始为你奋笑疾书了。可怜我泡妞泡到一半,那前凸后翘活色生香的可人儿,哎!”易则轩煞有其事的叹了口气。

冷寒夜轻声嗤笑:“这个容易,你前阵子不是夸那xx上的小明星身材火辣正点,我让于秘书给你联系,买下一夜给你做补偿。”

“bingo!一言为定!”易则轩立即收起了怨妇脸,拍的将文件袋扔到冷寒夜面前,在他审视协议的当会儿,忍不住出声道,“这不平等条约列得我都觉得自己是个坏人!”冷寒夜一边看一边挑眉回答:“公不公平我自然会衡量,娶她已经违背了我的意愿,要不是看妈那么中意她,我不会这么轻易妥协。”

易则轩轻笑着摇头:“我一直以为那个林楚诺也是跟黎秀枝那个泼妇差不多的角色,可现在看来……我反而有点心疼她了。”

冷寒夜轻笑,注视力转到易则轩脸上,视线直直的盯着,像是在慢条淑理的探究。

易则轩也不回避,反而更加直白的表示:“夜,我对你的新娘产生了兴趣!”

“兴趣?”冷寒夜颇不以为然,继续低下头翻着协议,“如果不是因为她的名字此刻正好写在我的配偶栏里,我会很高兴听到这句话。不过……你甚至没见过她,怎么会突然有这样的想法?”

易则轩转过他的手提电脑,快速的输入一连串网址,敲下回车,再推回给他看。

一则视频,点击超过了十万——

一个光着脚走在街上的女孩,她手里提着高跟鞋,左顾右看的对着街边的商场,慢不经心的走着,看起来极为惬意。

“这就是被你扔在民政局那次吧!很少有女孩被丢在大马路上还能这么随性,这么平和,换成我的那些红颜知己,早就气得跳脚破口大骂在事后敲我一顿。她是我见过的另类、温雅而美丽。”

易则轩很少会露出这么感性的一面,甚至这么灵魂出窍似的看着一个女人,以至于似真似假的令冷寒夜也皱起了眉,看着视频中的女人,也越看越不烦燥,‘啪’的一声合上了手提。

“诶,怎么关了!”易则轩一怔,下意识的伸手去挽救,却被冷寒夜压住了笔电。

“你要真这么着迷,不如去见见本尊!”冷寒夜乐得成全,将协议扔回他手里,“这份协议就由你负责拿去让她签字。”

“啊,我去?!”易则轩惊讶,“让我做这个坏人,你可真会挑!”

“不去?”冷寒夜挑眉。

“去!当然要去!”他早就迫不及待的想见见这位美丽宽容的女孩了,自从第一次听说就十足好奇,看过调查她的资料时更是莫名心疼,看到那则视频中她淡而温柔的笑容,那种随遇而安的从容,他对她便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走出了冷寒夜的办公室,易则轩箭步如飞。

楚诺静静的坐在咖啡吧里,等着刚刚打电话到公寓约她见面的人!

那人在电话中没有自我介绍,只说奉冷寒夜之命有份协议需要她签字,她便不疑有它的出来了,现在想想还真有些粗心,出来之前她应该要打个电话向冷寒夜确认一下的。

不过,她似乎也没有冷寒夜的号码。

叮铃!咖啡吧门上的风铃响了起来,有客人到!

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老板娘看见来人,笑得眯起了眼,来人是位年轻的男子,模样有些轻挑,他一脸笑意的走到老板娘面前,不知说了些什么逗得老板娘‘咯咯’直笑,又倾身上前在她颊边落了个吻。

老板娘佯装生气的白了他一眼,转身为他磨起了咖啡。

楚诺看着这一幕,心底揣测着两人之间的关系,随即漠然一笑,神色有些黯淡。

“到了很久了吗?”

头顶响起一道声音,楚诺抬起头,眼前的男子亦然是刚刚跟老板娘聊天的那位,此刻他已经端着老板娘为他亲手现磨现煮的咖啡坐到了她的对面。

“呃,你好,你是?”

“我是冷氏的法律顾问,我叫易则轩!”

“哦!”既然是冷氏的法律顾问,那应该就是他了,楚诺微微一笑,神态自若,“那就麻烦你了!”

易则轩微微挑眉,认真审视着眼前的女人,通常被丈夫抛弃或者冷落的女人都会露出一股怨怼,或者愁容满面,或者唉声叹气……

她,果然不一样。

“你可以先看一下协议!有什么不妥的,可以提出修改,或者追加条款。”易则轩公事公办,将协议抽出,推到她面前。

楚诺微微点头,认真的看着协议上的每一条款,密密麻麻的三张看了她整整半个小时,在易则轩以为她会提出抗议时,她却利落的拿起一旁的笔就准备签字。

“你不再看一下吗?”易则轩忍不住出手挡下。

楚诺疑惑的抬头看他。

“我的意思是……”上面的条款都是他拟定的,他知道有多么的不合理,她又多受制约,他向来不是什么伸张正义的良心律师,更何况是帮好友办事,然而这次却忍不住出声建议,“你可以适当的追加你的条件,不必这么急着签字。”

“这样已经可以了,我没什么需要追加的!”楚诺不在意的一笑,毅然签下了名字。

虽然协议上都以冷寒夜的考虑为主,可对楚诺来说已经很仁慈了,她能留住宝宝,嫁给冷寒夜,又吃住在冷家,就已经是在占便宜了,又怎么会计较协议上那一点点制约呢。

易则轩失笑着摇头:“真傻!……什么幸运的事都让他给遇上了!”

“幸运的事?”

“遇上你啊!”易则轩也不怕直言,“如果先让我遇到你,我一定会把你抢过来,不会让你嫁给冷寒夜那个冷血狂魔。”

“哧!”他的直白让楚诺捂唇失笑。

冷血狂魔?!冷师兄居然还有这样皤绰号!

见她笑了,易则轩更加肆无忌惮:“你要不要现在考虑离开他,投入我的怀抱,本人保证绝对比他对你好一百倍,不,一千倍。”

“呵……”

一百倍,一千倍,她真的好期待!

楚诺笑得双肩颤动,虽然知道他是在开玩笑,可还是被他亦真亦假的口吻给逗乐了,从他嘴里说来,仿佛她真有那么好,那么值得珍惜。

果然,她也是虚荣的!

“怎么?可以么?”易则轩还不放弃的追问。

“我、我想……”楚诺忍住笑意,伸手按了按尚未有变化的腹部,“宝宝不会答应的!”

“敖!”易则轩痛苦的哀叫,“原来我输在这里!”

“呵呵呵……”

“我那天应该去参加你的订婚宴的,要不然……”易则轩立觉失言,看向林楚诺时,她脸上已经没了笑意,面容难堪的涨红,眼底透着复杂。

“对不起,我失言了!”易则轩立即道歉。

楚诺摇头,淡淡一笑:“没关系,……我、先走了!”

“我送你!”易则轩拿起外套追了上去。

一路上,易则轩挤破脑袋想笑话,只想换回她脸上的笑容,奈何平日里拿来逗那些红颜知已的笑话全透着黄色成份,面对这样清秀可人的女人,统统被他击毙在脑子里。

正当他恨不得拿着脑袋去撞墙时,车窗外一掠而过一家精品店,橱窗里挂着的一只装饰用的绿色啤酒瓶映入眼帘,一个主意迅速生成。

漂流瓶!

“带你去个地方!坐稳了!”易则轩神秘一笑,加快了车速。

楚诺一愣,立即出声问:“什么地方?”

“放心,不会把你拉去卖!”

楚诺微微一笑,没露出什么担心的神情,只是静静的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猜测着他会带她去哪里。

车窗外的建筑一排排掠过,很快变成了两排树木,虽然已经入秋却仍然翠绿茂盛。

车子转入一条相对狭窄的公路,楚诺惊讶的看着那一边蔚蓝的海面,再看着车子渐渐靠边停下,这才确定他真的带她来了这片海——预言海。

“林楚诺小姐,请下车!”

在她出神的当会儿,易则轩已经下了车,走到另一边为她打开了车门,一副绅士有礼的模样请她下车。

楚诺下了车,跟着他走向海滩,视线一直眺望着远方,心平变得平和而自在。

“这里是我的秘密基地,你是我第一个带来这里的人!有没有觉得很荣幸?”易则轩将脸凑到楚诺面前,邀功似的等待着主人的奖赏。

楚诺抿唇一笑,径自走向前去。

易则轩挑了挑眉,没有看到预期中的表情,有些不甘心,于是又上前解说道:“这片海有一个很美的传说哦,传说只要把心里想念的人大声喊出来,让海神听到,你所想念的人就会出现在你身边,试试看吧!”说完,易则轩便双手放在唇边做喇叭装,大声喊道,“林楚诺、我想念你!”

楚诺微微吃惊,转过脸看他!

易则轩猛的收声,转过脸来,乍一见她,立即惊讶又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哇,原来你真的在这里,好神奇,太神奇了!”

“呵呵呵……”

楚诺被逗笑了,这么幼稚的游戏,一个大男人居然玩得煞有其事、不亦乐乎:“易律师平时最擅长自我欺骗么?”

“哇,原来你这么伶牙俐齿!”

“呵呵……”楚诺用笑掩饰尴尬,在这个明明认识还不到两个小时的易律师面前,她居然可以这么轻松随意,这是从别人,包括冷伯母身上都没有感觉到的,很亲切!

见她尴尬,易则轩没有再继续下去,话题一转,神秘的说道:“我给这里取了个名字,叫做‘预言海’,怎么样?很有神秘感吧!”

一听这个名字,就知道他又是在吹牛!

楚诺微微一笑,忍不住出声打击:“这个名字哪里是你取的,明明是别人取的!”

“别人?”易则轩不高兴了,“什么人?怎么可能会有人想出跟我想的一模一样的名字!”

“反应这个名字不是你取的!”楚诺难得在外人面前表现固执的一面,嘴角一撇,在沙滩上蹲了下来,轻声道,“取这个名字的人,是我哥哥!”

“啊?”易则轩走到她身边坐下。

楚诺微微一笑,想起了小时候:这片海原本并没有名字,附近的人只管这叫‘沙丁滩’,那个传说也并不是真的,那时候她跟哥哥吵着要见爸爸,妈妈就带他们来到了这片海,编了这个传说给他们,她跟哥哥信以为真,天天跑在这里来喊爸爸回家!

附近的人应该还会记得,那时候有个小男孩带着小女孩,逢人就说:这里是预言海,只要你大声喊出想念的人让海神听到,海神就会让你见到你想见的人。

来这里玩的人玩兴四起,这个传说就似真似假的被人传了出去,而她也紧守着这个传说,一直都会把这个传说说给别人听!

她没想到,有一天会由另一个人来告诉她这个传说,还有这个名字。

预言海!

真的很美呢!

“居然是你们兄妹俩传出来的,太神奇了,我居然遇到传说中的传说!”易则轩一脸惊叹,原本想带她来给她惊喜,居然反过来她给了他一个震撼。

楚诺笑眯了眼,很开心有人跟她分享她的故事。

易则轩见状,欣慰一笑,起身走回车里,楚诺回头望了眼他,随后继续托腮看着一波波的海浪,神情渐渐的有些凝重。

“来,既然你这么喜欢传说,那我们就来玩另一个传说!”

凝重的心情轻易的被他打破,楚诺回过头来,看着他手里拿着的两只空啤酒瓶,一脸疑惑:“要做什么?”

“漂流瓶!”易则轩掏出两张纸、两只笔,将一半递给她,“来,我们一人写一个。”

“玩这么幼稚的游戏!”楚诺有些嫌弃。

“一个人玩是幼稚,两个人一起玩就是乐趣了,快点!”易则轩硬是将纸笔塞进她手里,然后背靠背跟她坐下,认真的交待道,“不许偷看哦!”

楚诺失笑:“我才不会偷看!”

随即也跟着拿起纸笔准备写字,笔尖触在纸上,却突然不知道该写些什么。忍不住,真的回过头去,偷偷的窥视那个人在写些什么。

‘嗨,捡到瓶子的人,恭喜你获得本人提供的许愿瓶一只,你可以把你的愿望放进瓶子扔回海里,如果碰巧再次被我捡到的话,愿望就一定会实现哦!赶快行动吧!’

“万一人家的愿望是叫你找回失散多年的亲人怎么办?”楚诺歪着头问。

“喂,你说不会偷看的!”易则轩手忙脚乱的捂住,不悦的回头瞪她。

楚诺讨好的一笑,把自己空白的纸递上:“我的也可以给你看啊!”

易则轩真的凑过头来看,一见是白纸一张,更生气的扭过头,不理她,将纸条塞进瓶子里,走近海边。楚诺第一次尝到捉弄人的滋味,格外的开心,突然想到什么,立即埋首在纸上写着:捡到瓶子的人,祝你每天都能开心的生活。

“哇,你写得太空泛了,你应该写,如果捡到瓶子会有什么东西奖励之类的,这样人家才会跟我们一样来丢瓶嘛!”

易则轩不知何时又走回来偷看,楚诺不气不恼的卷好纸条塞进瓶子里:“我给不了别人希望,能给的只有祝福!”

易则轩微微一笑,拉着她起来,走向海边。

“要丢得远一点,我们来数数!”易则轩招呼楚诺一起拿起瓶子举高脑后,“一、二、三……”两只瓶子一前一后的飞了出去,“哇,你丢的居然比我远!”

“哇!”楚诺激动的捂唇尖叫。

“太厉害了,刮目相看!”易则轩竖起大拇指,看她笑得开心,心情跟着洋溢起来,“走,请你吃晚餐,奖励你!”

晚餐?!

楚诺抬头起腕上的手表看了下时间,果然已经不早了。

“我要回家做饭!”

“你一个人做什么饭,寒夜今晚会有应酬,就算没有也会很晚下班,你一个人做饭多麻烦,走,带你去吃正宗的兰州拉面。”

楚诺有些意外,她以为像他这样漫步云端的男人应该会带她去西餐厅,吃各国出名的料理,品着红酒,扮演有涵养、有气质、有身份的精品男士。

兰州拉面,她真的有些期待!

车子转进小区,易则轩将楚诺送至楼下,天色已经全黑了,他下车,绅士的为她打开车门,看着她举止端庄的下车,站在他面前微笑着跟他道谢,他突然有股上前拥抱她的冲动!

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

楚诺有些僵硬的被他拥抱着,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下次再一起去预言海,看看我们的漂流瓶有没有上岸好吗?!”他放开她,脸上尽是温情的笑意,看着她的脸容僵硬,伸手揉过她柔顺的发,“上去吧,晚安!”

“嗯,晚安!”

楚诺这才反应过来,转身快速的走上楼去,心底打着鼓,感觉像是做了出轨的事,暗暗发誓一定要跟这个人保持适当的距离。

易则轩坐回车上,打开手机,看着上面十数通的未接电话,恶作剧得逞般邪气的一笑。

三楼的灯光明亮,不过才晚上八点,冷寒夜居然已经在家了,楚诺有些意外,她以为他不会这么早回来,她才敢跟易则轩去吃晚餐的。

喀嚓!

楚诺转动门把推开,抬眼就看到了立在玄关处的男人,着实被吓了一跳。

冷寒夜冷着脸,目光如炬的瞪着她,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生怯的怒气,像是前来摄魂的撒旦,令楚诺不敢再往前一步。

“去了哪里?”

“跟、易律师一起……”楚诺指了指身后,想起今天的行程,嘴里的话卡了卡。

冷寒夜用鼻子冷哼一声:“我没有兴趣知道你跟谁在一起、做了什么,我只想知道你在玩什么?故意想用这样的招数引起我的注意?”

楚诺疑惑的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想。

“没有人教你出门要带手机,或者跟家人交待行踪么?”冷寒夜指控,“还是你根本就希望我的家人为你失踪的事再一次闹得鸡飞狗跳?”

楚诺眼尖的看着摆在茶几上的保温瓶,立即猜到一定是冷母或者季妈来过了,难怪冷寒夜会冲她发脾气,想必冷母也冲他发了脾气。

“对不起!”楚诺愧疚的道歉,“手机丢在家里忘了带出去,以为……很快就会回来的!”

“那又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冷寒夜黑着脸,不依不挠。

“因为……”

因为人家邀请,她就莫名其妙的去了,玩得忘了时间!因为久违了找回童年跟哥哥在一起玩的感觉,因为易则轩让她觉得很亲切。

楚诺心虚的说不出理由,最后只是叹了口气,又说了声:“对不起!”

然而这句‘对不起’却更加挑起了冷寒夜的火气,脱口而出伤人的话凌厉而讽刺:“心机深沉的女人,希望你守好本份,别看着在我身上得不到好处,就想着去勾引别的男人。”

心机深沉!

勾引!

这样的字眼让她觉得浑身冰冷,她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让他觉得她有这么坏,更不知道守在他身边还会被伤害几次。

“你忙了一天了,我去给你放洗澡水!”楚诺无力的垂下头,绕过他,走向浴室。

冷寒夜的目光一路跟着她,只到她转进房间看不见,火气腾腾的目光这才收了回来,稍一放松,才发现自己刚刚有多么生气,连拳头都握得有些酸痛,听着浴室里的‘哗啦啦’的水声,冷寒夜的火气却始终没有平息下来,他径自走进书房,‘碰’的关上了房门,不再理会。

秋高气爽,窗外的阳光很温和,做完了一天的清洁工作,楚诺美美的为自己做了顿午餐,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边吃边看电视里的直播——政府新办公大楼落成剪彩仪式。

政府大楼土地由冷氏低价提供,设计文案也出自冷氏,像今天这样特殊的日子,冷寒夜自然必出席无疑,楚诺有些小兴奋,就算白天晚上都见不到他人,至少此刻她清楚的知道他的动向。

画面里出现的都是w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市长、副市长及各镇镇长等领导人物,再加上政府大楼的设计师、建筑商及开发商等企业名人,多的一个镜头容纳不下。

然而冷寒夜站在那里,就算不说一句话,不做任何动作,所有的镜头和观众的目光都自动的聚集在他身上,他就是那个独领风骚的王者。

楚诺勾着唇,有距离的欣赏着他的举手投足,被众人捧上至高无上的位置,他的脸上还是那抹漫不经心,他是优秀极了的男人,却被迫娶了身份平凡的她,合该他会那样的厌恶她。

扳着指头算了算时间,距离上回吵架之后,她已经有五天没有看到他了,他总是早出晚归,或者干脆不归,因为她在这里而让他无家可归,她实在有些过意不去。

吃了几口饭,突然觉得没了胃口,楚诺起身走进厨房,又开始收拾了起来。

这几天来,她每天就是重复着做着这些事,就算出门也不敢走得太远,保证在一个小时之内回家,每天晚上都会在沙发上坐到八九点钟,敌不过睡意才会回房睡觉。

他知不知道她在等他呢?

楚诺发了会呆,又自嘲的笑笑,就算知道又能怎么样,只会再取笑她自不量力而已!楚诺在心底这样回答自己。

剪彩仪式现场。

冷寒夜托着香槟与一个个上前来敬酒的领导干部、大小企业负责人碰杯,直到一波波过去,他这才走至角落,按了按有些发晕的脑袋。

中午就被灌得半醉,看来下午不能公司了。

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时间已经近两点,他肚子里空空如也,看着那些甜食糕点却又吃不下去,放下香槟,跟另一个一起跟来的高级主管交待了声,低调的走出了会场。

拦了辆出租车,报了公寓地址便半眯起眼来假寐!

楚诺在床上躺了半天,却没有半丝睡意,脑海里都是冷寒夜的样子,他在镜头里那样的从容自在,英俊迷人,忍不住从床上跳起来,从衣柜里找出那件白色衬衫嗅了又嗅,企图嗅出一丝他的味道,最后干脆拿了他的衬衫进了浴室……

冷寒夜酒意熏熏的开门进屋,浑身热得难受,直觉的开始脱下外套、领带、衬衫,一路往浴室走去。

‘碰’一声,浴室门被推开的时候,楚诺正擦干身上的水珠伸手去拿衬衫,两人面对面而立,镇定的令人诡异。

楚诺迅速的用衬衫遮住身体,呼吸变得凝重。

冷寒夜的喉结滚动,瞪大着眼看着眼前的生香活色,酒意上涌的脑袋备受考验:“你是在勾引我吗?”

楚诺紧紧的抓着衬衫死命摇头。

他高大的身体正好挡住了浴室门,如果她要出去,除了请他移动身体之外,只能硬挤出去,她要真这么做了,估计就真正坐实了‘勾引’的罪名。

“对不起,不知道你会在这个时候回来,我一向习惯在午后洗澡。”楚诺微弱的解释,不希望他再有任何误会。

“是习惯么?”冷寒夜目不转睛着盯着她,酒意迷离了她的眼。

楚诺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冷寒夜动了动脚步,让出了一条足以令她通行的出口,楚诺心底一松,立即抬步往外走去,冷寒夜的视线紧紧跟着,当她穿过他身侧的时候,看着背部那一大片雪白,她的衬衫只是遮了前面部分,后面的一丝不挂,她居然这么大胆!男人从来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此刻他的欲望主掌一切,连他自己都意外他会这么急迫的伸手,一把将她拽住,迅速的拉进自己的怀里,疯狂的索吻。

“唔!”

楚诺被他突如其来的吻吓得心跳停摆,直到他的手肆无忌惮……

“不要!”

她奋力推开他的手,阻止他的进一步行动,可身体的每个地方都是敏感地带,他的每一次碰触都能让她悸动,根本毫无招架之力。

“你脱得光光的出现在我面前,难道不是想我这样对你!”她的拒绝对他来说只是笑话,冷寒夜一边索取一边毫不留情的刺伤她,“别告诉我你没有想起过那一夜,没想过让我再一次要你。”

楚诺急摇着头,衬衫早已掉落在地。

“那么喜欢我,喜欢到投怀送抱,现在又何必假装矜持。”冷寒夜一把将她抱起走进卧室,毫不温柔的扔在床上,身体迅速的扑了上去。

“不要、求求你不要这样!”楚诺知道此刻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身下躺着的是谁,也知道他的行为只是出于欲望,比起上一次他将她误以为成别人的温柔,这一次的粗暴更让她难堪的接受不了,“不要!冷寒夜,求求你住手!我没有要勾引你,没有要这么下贱,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孩子!

两个字重重的敲打在他的心上,看着她哭得梨花带泪,浑身都是被他揉捏出的青紫,一怔,酒意不由清醒了几分。

一个翻身,他出了房间,浴室里很快传出‘哗啦啦’的水声。

楚诺快速的拉过被子盖住全身,一时间害怕的直颤抖。

碰!

十几分钟之后,一道重重的关门声传了过来,被子底下的楚诺微微一颤,半晌过后,浴室里没再传来半点声音,她立即坐起身,怔怔的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出神。

当夜,楚诺正坐在沙发上发呆,防盗门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楚诺心底一喜,起身上前开门,乍一打开,出现在眼前的画面便立即令她僵硬。

纠缠在一起的男女已经衣衫半褪,两人吻得难分难舍,脚步凌乱的往屋内走去,楚诺被撞得让开,眼睁睁看着他们一件又一件的褪去身上的衣服,走进卧室。

‘碰’的一声,卧室门被一脚踹上,楚诺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深呼吸在沙发上坐下,屋内纠缠喘息的声音却还是能够清晰的传来,令她呼吸困难。

楚诺命令自己不要在意,这就是他制定的游戏规则:他不属于她,她的存在没有任何意义。

窝在沙发上,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楚诺躺在沙发上,渐渐的有了睡意……

喀嚓!

卧室门被打开了,里头走出一个女人,她穿着冷寒夜的白色衬衫,修长的又腿招摇的暴露在空气之中。

“喂!”女人走到楚诺身边,笑得一脸无辜道,“寒夜说饿了,你可以为我们准备点夜宵么?”

楚诺埋着头,含糊的应了一声,起身走进厨房。

alice笑得一脸得意,随即又摇了摇头,走回卧室,刻意不将房门关上,上床依偎在冷寒夜怀里,娇笑道,“这么柔顺的老婆,你是哪找来的呀!人家看着都有点不忍心了!”

不忍心?

冷寒夜邪气一笑,想起刚刚她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受伤,突然觉得有些快意,转头对一脸媚笑的alice说道:“没什么不忍心的,比起你,她根本什么都不是。”

“咯咯咯……”alice被哄得娇笑连连,翻身坐在冷寒夜身上,大胆的挑逗了起来。

厨房里,楚诺盯着掉在地上的汤勺,默默的闭上了眼睛。

周日的下午,原本冷母要陪着楚诺去医院做定期的产检,却临时接了通电话兴奋的找不着北,直奔机场去接人,让冷夏阳陪她出来。

冷夏阳最近新交了个粘人的女朋友,刚到医院就打来了一通电话,在楚诺的首肯之下他便立即飞奔哄女朋友去了。

还没到时间,楚诺没有走进候诊室,而是挑了处公园里的长椅坐下,看着远处三三两两坐着聊天的病人,或是被家人搀扶着有说有笑的一家子,楚诺看得出神。

“喂!”

“喝!”

一道声音突如其来的事响在耳边,楚诺猛的吓了一跳,寻声看向来人。

“怎么,真的吓着了?对不起!”易则轩看她面色苍白,心下自责,立即在她身旁坐下,拍拍她的后背以示安抚。

“没关系!没有吓到!”楚诺摇头,认出了来人,心底有些惊喜,“怎么会在这里遇到你?”

易则轩耸耸肩:“这里是医院,我当然是来看病!”

看病?!

楚诺上下打量着他,看他还是一惯的精神奕奕,有些疑惑的蹙眉。

“只是一些帮助记忆的营养药而已,身体器管还是正常运行着!”易则轩笑着解释,随即看了看她,“你呢?来做产检吗?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楚诺淡淡一笑:“冷……妈临时有事,让夏阳陪我来的!不过夏阳的女朋友吵着要见他,所以先让他过去了,待会他会过来接我回家。”

“哦!”易则轩意味深长的点头,“所以你这段时间只有一个人喽!”

楚诺点头!

易则轩一脸认真,锁着眉头说道:“来产检通常都要有老公陪着才行!听说这里的妇科医生是个凶巴巴的更年期妇女,而且有个怪癖,如果看着来人不是成双成对就会骂人。”

“真的?”看他说得正经,楚诺一阵紧张。

易则轩偷偷一笑,随即又一脸殷情道:“别怕,这不有我么,我陪你去,暂时充当准爸爸!”

楚诺拧眉:“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嗯!”易则轩点头,“要是换成是其他地方我一定不干,那些年轻貌美的姑娘看到我这样风采神俊的男人被绑定一定得伤心欲绝,找全市最高的大厦往下跳。不过这里嘛,都是孕妇,完全可以暂时割弃我黄金单身汉的身份。”

楚诺捂唇发笑,一时间不知道该找什么话来回应。

易则轩自豪的仰高头:“不用太感激我,以后让宝宝喊我干爸就可以了!”

“好啊!”楚诺点头。

见她答应的爽快,易则轩有些意外,带着试探的成分问道:“不用问一下寒夜?”

上回送她回家之后,第二天就被冷寒夜严重警告,明明一个下午他也没什么公事,却被斥责说他因私误公。有好几次他都忍不住想去看看这个温驯的女人有没有被那只暴龙‘虐待’,却都生生住了手。

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常常流连花丛的他居然会对一个才见过一次面的女人这么上心,而且这个女人还是自己兄弟名义上的老婆。

“他不会介意这个!”楚诺淡淡的回答,事实上她并不认为冷寒夜会关心孩子的事!甚至有时候,她觉得他根本就忘了还有一个‘它’的存在,……孩子的房间,未来的规划,教育的蓝图,她都是一个人在布置、思考、学习着,他从来没有参与。

“那就好!”易则轩佯装放心,大大的松了口气,眼角却一直注意着楚诺的表情,看着她时而落寞,时而又振作起来,心底的情绪跟着她一起波动。

“哧!”楚诺受不了他的夸张,轻声的嗤笑,余光带过他一直拎在手里的药,想起他刚刚说‘帮助记忆的药’,于是开口问道,“你的记忆力很不好吗?”

“不是不好,而且忘记了!”易则轩无奈的摊了摊手,很自然的跟她说起了自己平时极其避讳的往事,“我在十多岁的时候出过一场车祸,醒来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这些药只是帮助恢复,其实吃了这么多年也没什么帮助。”

“那还是要继续吃啊,医生开给你就一定有他的理由,说不定哪一天就全部都想起来了呢!”楚诺眨着眼认真的说道。

“嗯,是应该要继续吃!”易则轩点头,注视着手里的那些药,神情难得的认真,“我必须找回那些记忆,总觉得好像把一个很重要的人给忘了。”

“情绪波动太大会影响胎儿发育,严重的可能会导致小产,平时也要注意饮食,要多出去走走散散步,孕吐的情况怎么样?”医生说得一脸严肃,冷不防的扔了个问题给站在一旁充当准爸爸爸的易则轩。

易则轩一时间被问得哑口无言,低头求助的看向楚诺。

“已经好多了,只是最近胃口不是很好!”楚诺适时出声解救,心底却因为医生的话产生了更大的波动。

“那应该是心情起伏引起的,前三个月应该小心注意,怀孕不只是准妈妈的事,准爸爸也应该给予更多的关注。事无巨细,都应该体贴照顾。”医生狠狠的瞪了易则轩一眼。

“医生说的事,我以后一定注意!”易则轩态度良好,点头哈腰的接受批评。

走出门诊部,易则轩大大的松了口气,像是终于逃出升天,不由感叹:“‘准爸爸’这个职位可真是不好当啊,难怪寒夜不陪你来,敢情是未卜先知!”

楚诺唇角微扬:“所以下次的产检‘干爸爸’也要缺席了吗?”

“当然不!”易则轩扬了扬眉,“保证随叫随到!”

楚诺心底一暖。

“是寒夜欺负你了吗?为什么情绪波动大?”踏出门诊室大门,易则轩扣住她的双肩!原本他并不想管这档子破事,可是他投降,她就是有办法激起他所剩不多的保护欲。

楚诺摇头:“不关他的事,是我自己……”

是她自己不够镇定,对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的事没办法做到视若无睹,如果宝宝因为她的不争气而有所闪失,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向妈跟自己交待。

易则轩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为她打开了车门:“上车,我送你回去吧!”“不用了,夏阳看不见我会担心的!”楚诺婉拒了他的好意。

易则轩想了想,点头道:“也好!”

他也必须去冷氏处理一些事情。

冷氏总裁室。

易则轩直愣愣的冲进去,冷寒夜正跟几名主管交待着事情,待易则轩意识到自己的举动过失,冷寒夜已经挥了挥手让主管退了出去。

除了出庭之外,易大律师很少会露出这样凌厉的一面,冷寒夜颇为疑惑,不由得也收起了正欲调侃的笑意:“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夜,你究竟有多讨厌她?你其实是不是根本就不想要那个孩子?”易则轩努力克制着自己说话的语气,却仍免不了带上了一丝丝的埋怨,而精明干练的冷寒夜也很轻易的听了出来。

“你见过她了!”他用了肯定的语气,“她跟你报怨了什么?”

易则轩深吸了口气,在旋转椅上坐了下来,压抑了下自己的情绪:“我今天在医院遇见她,医生说她情绪波动很大,饮食也有些问题,很可能会导致流产,我看得出她很担心,可可却硬是笑着跟我道别,一个人的时候才垮下脸。”

他驾车离开从后视镜中看着她一脸落寞的样子,心跟着狠狠一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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