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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直女孩职场受宠记》第2章 离开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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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莳和油面筋他们对笑面虎的这套也是心知肚明,摆明了最后是要大家自动走人。不过,童莳和油面筋除了负责每期杂志正刊的版块外,他们俩各自还是两份子刊的执行编辑,也就是说,在当时的那个形势下,笑面虎知道童莳和油面筋是秦昀一手培养起来的左膀右臂,不能轻易动,否则也太不给社长面子了。至于其他人,笑面虎一点儿都没有手下留情。

正如笑面虎所料,老编辑们还真是有苦说不出,刚开始还在选题会上和笑面虎掰扯掰扯,摆事实讲道理,好歹也是资深编辑了,对市场和读者心理的把握怎么也比新来的几个人强吧。谁知,笑面虎已经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任凭你说破了嘴,他就是不采用你的选题,托词当然有很多,什么“已经过时啦”“目前尚不成熟呀”“政治敏感度比较高啊”“不符合当前大形势呀”“深度仍欠缺啦”,等等,听得你气不打一处来。更有甚者,笑面虎把上面布置下来的紧跟形势的选题全部交给自己人做。审稿的时候更是如此,老编辑的稿件通过率越来越低,被枪毙回来后,笑面虎往往用几个词就把他们打发了,比如“深度不够”“主题不突出”“架构太散”“文笔欠佳”。本来审稿的过程就是主编的一言堂,而且稿件质量的高低也就是主编自己的判断标准,如果主编刻意存私心,那就不可能公平。

到最后,老编辑们也皮了,知道形势已然不可逆转,也就不再据理力争了,除了童莳和油面筋。油面筋从来就没有力争过,他一向的原则就是能忍则忍,所以笑面虎说啥就是啥,觉得犯不着跟这种人置气;童莳则恰恰相反,她是一直不放弃力争的那一个,直到今天下午竞聘的事儿发生。

笑面虎的第二把火还真起了作用,把除了童莳和油面筋以外的老编辑们全部排挤走了,大家又不是无处可去,何必在这儿受气。接下来,笑面虎着重对付的就是童莳了,因为油面筋这个人对他的权威既没挑战也没威胁,如果油面筋愿意待着那就待着吧,笑面虎觉得这种性格的人也不会耍花样。于是,这第三把火就是在编辑部开展前所未有的竞聘上岗活动。

笑面虎打的旗号是:每个编辑负责的版块已经好几年没有变化了,这次全部重新竞聘,你要是觉得自己适合或喜欢,或者有足够多的资源负责哪个版块,就参加竞聘、陈述理由,这样也能重新焕发一下激情。城府不够深的善良的秦昀认为这个主意不错,觉得以前还从来没有人这么做过,也算是编辑部的一项改革。既然社长都支持了,其他人也没有理由反对。其实说白了,现在编辑部心存不满的人就剩下童莳一个。虽然油面筋私底下也把笑面虎恨得牙痒痒,可是他从来不和笑面虎发生正面冲突。那些由笑面虎一手招进来的新编辑,尽管背地里对笑面虎也是多有不敬,对其为人也多有不齿,但表面上对他依然毕恭毕敬,谁叫自己是他的“贴身小棉袄”呢。

竞聘方案已定,就在今天下午进行。童莳还是竞聘了自己原来负责的正刊版块和那份子刊,想着自己在这两个方面基本上很资深了,笑面虎也不会拿她怎么样的。竞聘结束后,笑面虎说下班前就公布竞聘结果。

童莳回到了编辑部,坐在办公桌前发呆。想想笑面虎来了之后这段时间的遭遇,按照自己的性格早就忍无可忍了,但她对杂志社有种家一样的感觉,对社长秦昀有种知遇之恩的感激,这种感觉和感激钝化了她的那份傲气,让她一直支撑到现在。

油面筋坐在一旁,看着童莳在发呆,也不好过去打扰。他对自己倒不太担心,就是担心童莳,他隐隐约约觉得笑面虎搞的这场竞聘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祈祷这次竞聘千万不要成为加在童莳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如果真是那样,童莳必走无疑,那自己在编辑部连个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了。

下班前,笑面虎一改往常的阴阳笑,满面春风地进了编辑部,宣布了下午的竞聘结果。他边念,童莳边听,可越听越不是味儿,自己竞聘的正刊版面和子刊怎么都由新编辑负责了,那我干什么呀?再往下听,所有正刊版面和子刊都各有其主了,独独没听到自己的名字。这时候,童莳才恍然大悟,原来笑面虎就是要借着竞聘把自己挤出编辑部啊!

没想到,笑面虎的用心如此险恶!其实,我早就应该想到这一点了,童莳对自己说。其他老编辑都已经走光了,只剩下原主编的两个左膀右臂,这第三把火无论如何都与自己有关才对,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童莳一边暗暗骂自己一头栽进了人家早已设好的陷阱,一边打定了主意——辞职。

笑面虎宣布完毕,看童莳没吱声,就有点纳闷,原本他以为童莳听完宣布后会像往常一样向他讨个说法,没想到她竟然一声不吭,这让他事先想好的一堆说辞顿时没了去处,憋得慌。

油面筋在一旁,心里干着急:坏了坏了,果然不出我所料,这当真成了童莳背上的最后一根稻草,看来这个战友铁定留不住了。

笑面虎停顿了下——这让编辑部有个短暂的冷场,新编辑们也不敢出声,他们都明白笑面虎这次压根儿就是冲着童莳来的——笑面虎重新整理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尽量做出一副万分理解却又无可奈何的表情,朝童莳喊了一句:“童莳啊,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我们好好谈谈。”众人的眼光倏地一下全部转移到了童莳那里,等待着童莳的回答或动作。只见童莳头也没抬,边收拾包边回答:“不用了,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于是,众人的眼光倏地一下全部转移到了笑面虎身上,只见笑面虎干笑了几声,心想,自己那些早已准备好的成心恶心童莳的话不能白白浪费了呀,谁叫你平时净跟我对着干,难道不知道我是睚眦必报的吗?就说道:“童莳啊,你也不要太灰心,这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呀,比如市场部、发行部现在都很缺人才,像你这样的人才如果能去这些部门,肯定能大展拳脚,帮他们开拓出大好形势的。要不,我去跟这些部门说说去?”

编辑部的空气霎时间凝固了。众人皆认为笑面虎这番话太损了,怎么说童莳也是社里仅存的两大资深编辑之一啊。众人的目光这时又全都聚集在童莳那里。童莳就当没听见笑面虎那几句话一样,自顾自地收拾东西,收拾完毕后,拎上包,起身就朝门口走去,边走还边说:“油面筋,下班了还不走,等着人家给你评劳模加奖金呢。”油面筋一听这话,赶紧应了声“哎,就来啦”,向被晾在那里的笑面虎打了个招呼,一溜烟跟着童莳走了。

笑面虎心里老大不是滋味,童莳的表现越发让他觉得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如果她不走,肯定会不服自己的管,一定会给自己添乱子、惹麻烦,此人不除真是骨鲠在喉啊。笑面虎转念又一想,自己这一招还是挺灵的,依童莳的性格,必走无疑,而且还会对她产生一定的打击。想到这里,笑面虎又觉得很有收获,对那些自始至终没出声的“贴心小棉袄”们挥了挥手:“下班了,都回家吧。”说罢,便扭头进了自己办公室。看着笑面虎的身影消失在编辑部,众人长舒了一口气,这一小会儿就紧张得让人喘不过来气,还以为第三次世界大战要上演了呢,没承想,童莳居然那么镇定。得,赶紧走吧,离开这是非之地,出去透透新鲜空气。

笑面虎在办公室也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回家,刚要出门,正好和开完会匆匆赶回社里的秦昀撞了个正脸儿。笑面虎立马堆上了一副谦卑的笑脸:“社长,都下班了还赶回来呀,真是辛苦您了,您看,您这儿有什么事可以让我替您分担分担的吗?我多加点儿班没事的,您可要保重身体,这社里大大小小的事可全都仗着您哪。”秦昀是个干实事的女强人,典型的吃软不吃硬,而且说话直来直去,从不拐弯抹角,更不斗心眼,如果论城府,在笑面虎这个教授级别的人面前最多算个小学生。要说她耳朵根子有点儿软,还喜欢听些奉承话,这也很正常,且不说当领导的了,一般人也同样不能免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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