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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果系列》太阳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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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世界末日的谣言,随着2013年太阳的升起,早已不攻自破了。可是关于太阳,月亮和地球的关系,还是让玉简在网上,给彻彻底的搜了一个清清楚楚。原来那些日食,月食。不过是太阳作为银河系的一颗普通的恒星,在运行轨道上的必然而已。

可是在紧接着的连续不断的地震的报道之后,玉简似乎发现太阳和之前的太阳真有点不一样了。尤其是2015年的这个冬天,连续有二十天左右,都看不到太阳了。这两天太阳在雾霾和阴云的裹挟下,露出苍白的脸了,可依然让人感觉不到温暖。大多数时候太阳就像是生病了一样,一张白苍苍的脸,带着冷漠的颜色,在阴云中时隐时现的西行。

从台北纯k走出来的那一刻,眼泪终于不受控制的奔涌而出,冷风携带着刺骨的寒意迎面扑来,玉简裹紧了身上的那件粉色的大衣,可是依然抵不住冬夜里的冰凉。她任由着眼泪在脸上流淌滑落,然后带着咸咸的苦涩顺着嘴角流进去。她并不去擦,而是一任它肆意的流。台北纯k的门口停着一辆崭新的黑色普拉多,豫a的标志。玉简不知道这是不是王子琪的车。她知道他有辆银灰色的别克。可是保不准他为了见他的新女友,会开一辆体面的车来。两年前子琪就一直说要换车的,再说车是男人的脸面,就像衣服是女人的标志一样。不过她现在已经没有心思来关心他的车,心里撕裂的疼痛使她不想去想,快步走过,径直的走到自己的电车前,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当她看到车篓里刚买的那袋药时,心里的疼痛加剧了。想起台北纯k的包间里,王子琪的表现,冲动之下想随手把药给扔进垃圾桶里。那是她从家里出来的时候,特意到广惠和买给子琪的,一盒银翘片,一盒感冒胶囊。下午要出门的时候,子琪在微信上留言,说感冒严重,让玉简给他带些感冒药。她才特意去广惠和,买了她感冒时一吃就见效果的这两样药。她犹豫了一下,错在子琪,药没有错,总会有它们发挥作用的机会,扔了始终可惜,她又把药放回到车篓里。裹好围巾,向着女儿的学校走去。

王子琪要离婚的消息,在半年前他来看她的时候,就已经告诉过她了。当时王子琪还征求过玉简的意见。玉简以为他是开玩笑的,还曾调侃说:你要觉得你有**的才能,而你现在的老婆跟不上你的脚步的话,那你不妨离了再找一个。王子琪当时就问她,找个什么样的呢?玉简想都没想的说:你要是再找,就找个年轻点的,但不要太年轻的,二十七八岁往上的,但一定要本科以上的学历。虽然学历不能代表一个人的能力,但是学历一定可以给你一个文化水平相当的人,这样在思想沟通的过程里就便宜的多了。当时两人谈这个话题的时候,玉简还是主张王子琪和老婆能重归于好的,她还为从未谋面的子琪的老婆说了很多辩护的话。她还清楚的记得,两人在炉鱼东来吃饭时,玉简还曾经为困扰她多日的关于老公要从双汇出来,和同学一起合伙做生意的事情,征询王子琪的意见。当时子琪劝她:要出来就让他出来好了,在一个公司里干的时间长了,腻烦了,可以让他出来闯荡闯荡,至少他在以后不会后悔。也只有王子琪的话,玉简才肯听,她回来之后很快不在和老公唱反调了,而是同意了他从双汇离职下海了。其实玉简知道,如果自己始终不同意,老公还是会乖乖的听她的话,在双汇继续做他的财务主管的。尽管她听子琪的话,可是王子琪对她的建议似乎一点都没有采纳。不仅没有采纳,而且这次似乎是下定决心要和老婆走到离婚的地步了。他说在不离婚就抑郁了。两人已经分居一年多,冷战持续升级,无论如何他是要离婚了。他让玉简给他介绍个女朋友。玉简丝毫没有犹豫的答应了,而且在聊天的过程里,就随手把公司的大龄剩女小君和易物的一个漂亮的女客户的照片发给了子琪。当聊天结束以后,玉简要为子琪安排约会的时候,突然之间,觉得心里好难受。王子琪是她的初恋,是她一直以来的一个梦,是她生活中的太阳。虽然他和她之间这么多年以来,一直像知己一样,保持着若即若离若有若无的联系,可是玉简知道,王子琪其实是她一直都没有放下过的感情,她对他的崇拜,从高中上学的时候开始,一直到现在,始终没有变过。他是她生活中的太阳,温暖着她孤单的僧侣一样的生活,他几乎成了她的信仰了。虽然子琪只是存在她的电脑里,存在她的微信里,在她真实的生活里很少出现,可是她知道,子琪是打开她通往梦乡的钥匙,没有现实里他的存在,她就很难一直继续那个高中时期清纯的梦境。而对于玉简来说,她不能没有那个梦,梦是她生活能量的来源,因为有梦,她会自觉的要求自己走向美好的事物,一直去不断的剔除思想里,心田里的杂草。因为子琪始终生活在遥远的城市里,所以对于他身边生活的女人,无论美丑,似乎都不能干扰她对他的感情。可当她一想到小君或者朱瑞,要和王子琪走到一起的时候,这是她怎么都难以接受的,身边熟悉的人和她的子琪在一起,这让她无端的心生妒忌。心痛的感觉,让她辗转反侧一夜无眠,早上起床之后,一种病态的情绪持续的发酵。玉简觉得自己的心就像在火炉上烧烤着,煎熬着。可是在聊天的时候,她已经答应子琪替他约人了,如果不约,子琪两天后就过来了,怎么办?而让她替他约人,她自己都过不了自己的心理关。她在心里开始恨王子琪了,明明知道自己对他的感情,可为什么要让她给他介绍女朋友呢?这样做的结果,他难道不知道,再用刀子扎自己的心吗?这样想的时候,玉简突然之间好像明白了,也许王子琪根本就没有在乎过玉简的感受,或者说玉简在子琪的心里并没有那么重要。也许在子琪的眼里,玉简不过是一个朋友而已。这样一想,玉简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冰窖里,浑身发冷。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上帝的宠儿,一直觉得自己是幸运儿,这么多年无论是上学,工作还是恋爱结婚,她总是顺风顺水的过来了,好运气似乎也一直跟随着她,而这一切都是梦里的子琪赐予她的力量和勇气。尽管梦里的子琪,始终是高中上学时那个穿白衬衫的,清清纯纯的男生。跟现实里的这个王子琪似乎没有多大的关系。可是如果没有了现实里的这个王子琪,那她的梦又该如何打开?她的精神又该寄托到哪里呢?

“你不要来看我了,我不想见你了。”

玉简在痛苦的煎熬里,发微信给了子琪。躲过了初一,还是没能躲过十五。一个星期之后,不管玉简愿意不愿意,王子琪还是来到玉简的城市来看她了。子琪的理由是陪老板来参加迎宾馆召开的商务会。玉简虽然极不情愿。还是硬着头皮约了二十七岁的易物朱瑞,鉴于公司小君的拒绝见离婚有男孩的男人的理由,玉简对朱瑞什么都没有提,只是说好久没见,请她吃个饭,一起唱歌。

子琪的会议结束后要聚餐,所以玉简单独请朱瑞在胡桃梨餐厅吃饭,胡桃梨是一家挺不错的西餐厅,环境别致典雅,她们坐在二楼雅间吃饭,可以刚好看到一楼大厅的全景,温馨的灯光,古典的女子在弹奏古筝。玉简心想,这样的环境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的,应该是王子琪,而不是她玉简。或者坐在对面的应该是子琪,而不是朱瑞吧。

子琪说唱歌的时候会过来,饭后玉简把台北纯k的地址发给了他。两个人开唱没多久,子琪就过来了。玉简按照事先和子琪说好的,只是简单的介绍给朱瑞说,王子琪是她的客户,美的的王总。然后,她看到王子琪向她伸出了手,坐在台后的她,因为右手里端着酒杯,就很随意的把左手递过去。他看到子琪看着她,他在责怪她没礼貌,赶快站起来放下手里的杯子,把右手伸过去,和子琪很正规的握了握。她看到王子琪随后就跟唱歌的朱瑞握手了。这对于玉简来说,和子琪握手也是破天荒第一次。她想以后再见他,是不是要继续这个动作呢。

王子琪问:你点的什么歌?

玉简说:光阴的故事。你快去点歌吧。等会看你表演。

这时刚好朱瑞的歌唱完了,轮到玉简唱了,她接过话筒,很自信的唱这首喜欢的歌,注意力也专注到歌曲上。并没有太多的纠结情绪了。

看来你没少来练歌,唱的不错哟,比之前大有长进了。王子琪夸赞道。

玉简心里挺开心的,她知道下一首歌她会唱的更好的,那首歌她曾在kmi上唱,达到86分呢。然而,接下来的歌却不是她点的那首歌了。她明明记得她点了两首歌的,一定是王子琪把她点的歌给删除了。

她心里想,难道是因为歌曲的名字还是内容吗?玉简清楚的记得她曾经把这首歌发给子琪欣赏过,子琪知道这是她点的歌。玉简有点不高兴,但并没有表现出来。

‘想喝点开水,问服务员有开水没,感冒了,嗓子不舒服。’在他们三个人举杯共饮之后,子琪对玉简说。

玉简出门让服务员送了一壶开水进来,虽然她想起,来的路上给子琪买的药,放在了楼下的车篓里了。可是她没有去拿,她怕自己给子琪药,会让朱瑞怀疑到两人关系,以后对他们二人发展下去不好。基于这点,她回来以后,并没有到子琪身边坐,而是坐在朱瑞的身边,让朱瑞坐在了中间。开水送进来以后,朱瑞去倒开水,结果那个开水壶的柄突然滑落,一壶开水整个的落地,到处的流淌。把三人分割开来。玉简赶快跑出去叫服务员进来收拾。她看到王子琪在为朱瑞说话。一副呵护备至的表情。心里有点不高兴。

等一切收拾好,重新开始,因为水的缘故,那条分隔线就停在那里了。朱瑞唱的歌多是**的,kmi的打分不是很高,五十多分,而一贯唱歌很好的子琪,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真的不自然,竟然得分更低,甚至于连他喜欢唱的歌也跑调了,他点的周杰伦的菊花台唱两句就延续不下去了,切歌了。玉简中间唱了两首歌,还都不错,虽然因为子琪的在场,情绪紧张,可是也都达到了七八十分了。玉简给朱瑞指点了一下,赶在节奏的前面开唱,就能得高分,结果朱瑞的分数就上来了。

玉简开心的说,朱瑞进步好快哟。

可是子琪似乎没有唱开心。说玉简唱歌声音大了就得分高吗。问玉简啥时回去呢?玉简说等个人就走,在朱瑞唱歌的时候,她低头玩弄手机,看宋阳的信息。不去关注子琪,她知道只要自己的注意力在某一个点上,情绪就会自然的放松了。因为等宋阳,要签下台北纯k的合同。所以玉简接下来又点了两首歌。可是等到她唱的时候,她发现她的歌又被删除了一首,而且她还注意到,这个晚上子琪点的歌曲,都是冲着交新女友的标准来的。她想不明白:k歌就是k歌,这和歌名和内容有多少关系呢。看看这个歌单,那首歌曲不是和感情有关呢,干嘛要删除她点歌呢。她都说过,既然约人都约过了,她不在乎了。可为什么子琪不让她玩开心呢。他明明知道她在九点的时候,就会离开去接放学的女儿的,他又何必这么早催她走呢。

玉简是个心里有脸上就有的人,虽然她努力的想让自己不表现出来,可是在她低头玩手机的时候,还是觉得眼睛酸酸的,那些不争气的眼泪快要控制不住了,她决定不等宋阳了。她起身对朱瑞说,走了,时间到了要去接孩子了。结束后让王总开车送你回去好了。等到她跑出台北纯k的大门之后,眼泪就像决堤的河水,再也不受控制的奔涌而出。她伤心,是因为子琪。可是究竟子琪错在哪里了?仅仅因为他删除了她点的歌吗?

玉简说不出来,她只是觉得心里疼痛,而头脑里却又空空的,她的梦,像一个气球一样,被轻轻的一刺,破碎了。王子琪的这次到来,不仅打碎了她的梦,还打破了她对美好爱情的那种信仰。她看着手里没有送出去的药,在回想唱歌的王子琪。子琪病了,似乎是真的病了。就像这些日子的太阳,太阳也生病了。太阳在雾霾和阴云的裹挟下,要么不露脸,要么露出一张白苍苍的脸,不再带给万物生长需要的温暖和热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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