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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晋第一纨绔》第十章、此子顽劣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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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对付王弥,石凡说是贪图宝贝,杀人才能越货,心黑才会手狠。

侍卫长许彪知道,他救了三十八人,每天带他们登高望远,腿上还要绑满沙袋,名义上要严厉处罚,实则在锻炼一支队伍,还取了个名字叫作少先队,也不知是何意思。

为此,许彪向家主石崇请示,要求专门负责二郎君的安全。

石崇觉得儿子已经长大,以后出门走动会越来越多,难保不会欺男霸女、惹是生非,派个功夫好一些的打手是应该的,便应允了此事。

等许彪住进荷韵居没几天,心中便后悔不迭,他一个横扫荆州上百里的山贼头子,也从没像石凡这般折腾人。

起得早、睡得晚不说,走路负重也可以不提,中午晒太阳也忍了,你没事练什么队列啊,还什么齐步走、正步走。最讨厌的是弄了个皮球,好不容易休息会,还得陪他踢,一玩就是个把时辰,怪不得二郎君皮肤黑,全是晒的。

到晚上你以为没事了,他喊着大家再次登山,美其名曰夜间行军,非要养成走夜路的习惯。即便是到了后半夜,只要听到一声哨响,所有人紧急结合,迟到片刻都要挨罚。许彪后悔的想用脑袋撞墙,才发现侍卫们比他坚强,三十八个人从没谁有过怨言,每天乐此不疲的跟着。

反倒是石凡,最近几乎每天都赶人,已经先后有十多名侍卫变成荷韵居的花匠、帮厨、看门人……

就在今天,石凡宣布,少先队第一次选拔正式结束,加上侍卫长许彪,共计二十五人,你们算少先队一期学员,将来跟着我南征北讨,至少一半会封侯拜相吧!

许彪自是不信,又不敢说主子吹牛。少先队员们一个个晒的黝黑,衬托得牙齿很白,大家纷纷傻傻笑着,陪二郎君玩嘛,累一点怕什么?

今天例外,二郎君的老师授课,大家终于可以在校场自由练习,感觉轻松了许多。

~

潘安博学多才,看过的书如汗牛塞栋,初始也以为石凡天资不错,虽说蒙学的年纪迟了点,但只要勤奋努力,加上他的悉心指点,不敢说出类拔萃,至少在世家子弟中混个中上等还是可以的。

一整天的教学之后,潘安发现,石凡的学习很失偏颇,他喜欢读的书都会背诵,不喜欢读的基本没看过,甚至于很多字都不曾识得。

于是,潘岳语重心长的告诫他:“凡儿,你想做将军没错,但为将者当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文经武略都要通晓。诸葛孔明曾说过,为将而不通天文,不识地利,不知奇门,不晓阴阳,不看阵图,不明兵势,是庸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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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凡挠头:“叔父,你说的道理我都懂,可是这林林总总,如此之多的书籍,我要读懂,要会背诵,要批注表达个人见解,还能融会贯通、活学活用,这未免太强人所难。”

潘岳无奈笑着,用荀子的话告诫他:“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所谓大家名儒,都是日日夜夜勤学苦读而来啊!”

石凡在思考,最终喃喃自语:“时候不多了!”

潘岳不解:“什么时候不多,如今太平盛世,做将军哪有什么用武之地?凡儿若想功成名就,有的是时间,何必惊慌?”

石凡不能分享自己的先知先觉,一个看似天下归一、其乐融融的时代,其实存在诸多的隐患,集中的爆发只是时间问题。

想了想措辞,石凡道:“叔父是杨车骑府里的主簿,此处并无外人,侄儿有个疑惑想询问叔父。”

“凡儿请讲!”

“至尊年老体衰,若不幸驾崩,叔父以为,外戚可与宗室相处乎?。”

潘岳叹了口气:“车骑将军杨骏无子,身为皇后之父,他不过是贪恋权势,并无造反之心,对社稷危害不大。只可惜……唉,他度量狭小,我虽规劝多次不见采纳,若能与汝南王和睦相处,共扶朝政,这才是社稷之福,大晋百姓之福!”

石凡又问:“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叔父觉得杨车骑会与汝南王联手?”

潘岳摇头:“我深知杨车骑,唯恐不易!昨日见令尊,他送我一个锦囊,嘱咐万一有难,打开后会逢凶化吉。”

石凡笑,我这老爹,有话不直说,弄什么锦囊妙计,分明是学诸葛亮。

“锦囊很漂亮,还散发西域异香,叔父好生收着,我父亲从不玩笑,万一有用呢!”

潘岳也是这样认为的,将锦囊揣如怀中随身携带。

其实,聊天的时候,潘岳觉得石凡挺有见识,远比读书出色的多,于是问道:“凡儿,你以为,当今朝政,乃是外戚与宗室之争?”

石凡正色道:“看似如此,实则大为谬误!”

“何意?”

“杨车骑当政,无非弄权。汝南王若胜,最多假传圣旨。我大晋深入骨髓的毛病,均不在此。”

“愿闻其详!”

石凡缓缓道:“自汉以来,魏蜀吴三足鼎立,魏室窃汉,司马代魏,又一统天下,看似春秋鼎盛,却丧尽了皇帝权威,让人深信当年陈胜说过的一句话: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之于皇位,没有人真正相信君权神授,当力所能及时便会取而代之,试问得势之人,谁能禁得起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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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稷因此不稳,此为其一。”

“自汉末战乱,戎夷四入,冬至辽东,西至河西,北及并州、冀州,连洛阳所在的司州,无不充斥匈奴、鲜卑、氐、羯、羗等诸多胡人,彼此长相不同、习俗各异,常有邻里纠葛,至于欺诈之举,更是数不胜数。久而久之,若是国运畅通、民间安定,或许渐渐消逝于无形。可一旦赶上大晋祸乱,稍有处理不妥,必定骚乱四起,恐为祸不浅,此为其二。”

潘岳虽未必完全赞同观点,却为石凡的见识钦佩不已,他的年纪不及弱冠,游历之处未出洛阳城,却能洞察世事,提出自己的独特观点。

石凡并未说完,影响这个时代的问题不止两个:“至尊大封诸侯,前前后后几十人之多,上等的拥兵五千,中等的拥兵三千,未等的也有一千五百人,其中很多还督导地方军政事务。若朝中安稳还好,一旦起了波澜,怀有不臣之心的人绝不会少,这是其三。”

“至于其四,要数这些世家大族,包括你我的家族,不止在朝中官居高位。在地方,各大家族横行一方,占地极广,家仆奴婢过千人者比比皆是。他们对上欺瞒、对下欺压,彼此又拉帮结派,或欺诈乡里,或私下武斗。长此以往,民力不归官府,反倒中饱私囊,定为祸端啊!”

潘岳深以为然,但不能让一个毛头小子过于得意,便有意反驳道:“凡儿忧国忧民,这是好事。但历朝历代,为高位者,便要抚慰四处、平衡各方,这是司空见惯的事情,无须过于忧虑。”

石凡知道潘岳的意思,没有接着朝下说,社会矛盾如此,但未必会大爆发。可是,如果有一个诱因呢,可能是一场政治变故,也可能是天降大灾,还可能只是老皇帝死了。在石凡的记忆里,晋代恰好处于一个小冰河期,诸如地震、洪水、旱灾、蝗灾等都在蓄势待发中,一个应对不当,都可能动了国家的根基。

今天的课上完了,潘岳很满意,如果一个人见识如此,又不用读书,那便不要读了。对于石凡,他调整自己的教学思路,各类典籍必须学,但不必拘泥形式,活学活用比满腹经纶要重要的多。

临走,潘岳见石凡一直情绪不高,像是有些心事,便好意相问。没想到,石凡的回答让他大跌眼镜。

“那日酒宴上,匈奴人刘渊送来的异域女子,很是动人,却被王恺那老匹夫抢走,侄儿心有不甘,我得想办法弄回来!”

潘岳听完头晕目眩,刚才还赞这孩子非比寻常,到底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沾惹了不少世家子弟的坏习气。如此看来,短时间内,此子难改顽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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