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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长生决》第十章 似曾相识的病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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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已经下山,已然失去了晌午烘烤大地和行人时的威严。

夜幕悄然降临,忙碌了一天的人们拖着疲惫的身躯返回了自己温馨的小窝,路灯接二连三地亮起,喧嚣了一天的城市回归了宁静。城市中灯火通明的灯光给远处棱角分明的工地高楼镶上了一层金黄色,楼上的机械声按时停了,结束了一天劳动的工人们三三两两的围在一片空地上吃着大锅饭。尽管工地上的伙食不怎么样,但是从他们洋溢着微笑的脸上不难看出,他们很满足。

而此刻的李东青同样与工人们蹲在一起,手中端着个白瓷碗胡乱的巴拉着。

“李大哥,”旁边一脸略显稚嫩的小伙子往李东青旁边靠了靠,“怎么样,不好吃吧!”

把碗中最后一口饭菜扒进嘴里嚼了嚼,胡乱的用袖子擦了擦嘴,李冬青说道:“挺好吃的。”对于活了两千多年,啃过树皮、吃过青草的李东青来说,这确实是一顿美味了。想想以前艰难的日子,能吃上一口热乎饭,睡着就要笑醒了。

自从上次给钱大爷诊断了病情,已经过去半个月了。老话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更何况开刀动手术。

李东青让钱大爷做完手术恢复好了以后,到医善堂让自己再配点药调理调理身体。也不知道钱大爷做了手术没有。想着钱大爷临走时满嘴“浪费钱”的话语,李东青都想笑。

“小周,吃完饭到我开的门诊,我给你处理下你胳膊上的伤口。”李东青用清水洗了洗自己手上的碗筷,转身对着跟上来的小伙子说道。

小周全名叫周伟宸,是上京医科大学的学生,暑假出来体验生活,增长自己的社会见识。

“不碍事,”周伟宸抡了抡胳膊,“你看,干活哪有不受伤的。”周伟宸对着李东青笑了笑。“对了,李大哥,你一个医生怎么想起到工地上干活呢?”

“跟你一样,我这也是在体验新生活。”

等周伟宸收拾完自己的碗筷,两人就向工地外走去。工地上的工人们见了李东青都相继的对他打招呼,显的很是热情。原因无他,只因李东青有一手好的急救医术,每逢工人们受了不是很严重的伤,都是李东青帮忙处理的;即使受了重伤,以他那出神入化的医术也是手到擒来。半个月的时间,已经把工地上的工人都医治了个遍。有一次周伟宸问他,有这么好的医术,上大医院足够当一个主治医师了,为什么还要跑到工地上受苦。李东青只是笑笑,对周伟宸说了两个字:“自由。”

两人踏着步子走进了医善堂,周伟宸往沙发上一趟,对着李东青说道:“忙了一天,累死了。还是李大哥这舒坦,闻着药香感觉浑身都舒服。”李东青在柜台后面拿出诊箱翻了翻,转身对着周伟宸说到:“来吧,袖子挽起来,我给你擦点药。”

周伟宸端起茶几上的凉茶往嘴里灌了两口,挽起袖子对着李东青,“麻烦李大哥了。”李东青笑了笑没说话。

刚把周伟宸的胳膊敷了药包扎好,钱大爷的孙子钱小乐就迈步走了进来。看着一脸腼腆的钱小乐,李东青就知道肯定是钱大爷已经听了自己的意见,术后从医院回来了,就等着自己上门瞧病。打发走了周伟宸,收拾好诊箱,就和钱小乐迈出了医善堂。

迈步在灯光昏暗的小巷子里,李东青从钱小乐口中得知,上次钱大爷听取了自己的意见,到医院做了手术后,背部已经不是那么驼了,但是每当站起身时还是隐隐作痛,在医院住了将近半个月的院也不见好转,就招呼家人回家养病。钱大爷的儿子希望父亲在医院继续住着,等病彻底好了再回去,钱大爷却死活不依,没办法,只好把老人接回了家里。

在医院也就只是下地时背部才疼,可回家后躺着也疼,甚至疼的只能在床上趴着,连翻身都要家人帮忙。没办法,钱大爷只好差自己的孙子到斜对面的医善堂叫李东青上门看病。

而钱小乐到医善堂好几次,每次都是铁将军把门。等不住李东青,家人只好请了其他大夫,都说是手术后的后遗症,没什么大毛病,养个几天就好。而钱大爷却是疼的死去活来,疼没止住,中药西药却开了一大堆。没办法,钱小乐只好再次上门,正好遇见了从工地回来的李东青。

当李东青和钱小乐迈进钱大爷的卧室时,正好看见一位中年妇人给趴在床上****着背部的老人按摩,看着满背都是指甲盖大小的乌青,李东青顿时大吼:“住手。”声音一出,不止身边的钱小乐吓了一跳,还把正在给老人做背部按摩的中年妇人也吓的够呛。中年妇人转头对着李东青皱了皱眉头,双手又伸向了老人的背部。

李东青快步走到床边,伸手就抓住了妇人的手,“我说了住手。”

“你干什么。”旁边钱大爷的儿子钱东升对李东青吼道:“把你的手放开。”

李东青也觉得自己莽撞了,放开了妇人的手说道:“不好意思,我是医生,从一个医生的角度我得提醒你,如果你的手再碰到钱大爷的身体,产生的后果是你们不能想象的。”说完也不管妇人和钱大爷的儿子,自己就看向了钱大爷****着的背部。

看着布满了指甲盖大小乌青色斑点的整个背部,李东青陷入了沉思。还记得自己在宋朝时见过这种病症,而病人正是当时自己的妻子。想起妻子在床上疼的痛不欲生的样子,真恨不得自己去替妻子受过,当自己找到治疗妻子的病痛时,妻子却忍受不了疼痛而自尽,给自己留下了两个十来岁的儿子和一个六七岁的女儿。李东青绝望了,安顿好妻子的后事,带着自己的儿女便次隐入了山林,等儿女长大成人,留下一封书信,自己飘然而去。想到这里李东青不禁感叹,也不知道自己的儿女有没有给自己留下后人。

幸好自己已经找到了治疗此病的方法,要不然还真不知道该如何下手。打开自己的诊箱,取出一个长条形盒子,盒子里装着李东青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银针。

“钱大爷,您看……?”李东青征询的语气问向了钱大爷。

“我相信你。”艰难的语气从钱大爷的口中轻飘飘的传出。

李东青严肃的点点头,转头对身边的钱小乐说道:“一盆温水,一条干净的毛巾,赶紧。”也不等钱小乐有何动作,取出一根银针,也不消毒,直接就向钱大爷的背部扎了上去。

钱东升与妇人面面相觑,妇人回过神来,疑惑的眼神望向了钱小乐。“妈,这就是爷爷要请的李大夫。”妇人点点头,急忙招呼钱小乐去打温水。

等妇人再回过头来,看见自己父亲满背都是大大小小,形状各异的针时,不禁大惊失色,张嘴正欲喊出声,旁边钱东升急忙捂住妇人的嘴,朝正在给自己父亲施针的李东青努努嘴,小声说道:“不要打扰他。”妇人对着钱东升眨眨眼,示意自己明白。

施完最后一根针,李东青摸了摸额头上的汗,看着犹如刺猬的钱大爷,皱了皱眉。按道理来说,第七根针下去,钱大爷的身上就会流出如墨般的浓汁,为什么现在却一滴也没有?李东青看着钱大爷的背部愣了愣神,发现钱大爷双腋的皮肤底下肿大了不少,顿时恍然大悟。从诊箱中取出一把精致的纯银打造的小刀就伸向了钱大爷的腋下。

“你干什么。”钱东升大惊。

李东青头也不回的说道:“放毒。”妇人拉住钱东升,对他摇了摇头。

当李东青划开钱大爷腋下的皮肤时,墨色的血液缓缓流了出来,连带着一股熏人的臭气冲入了众人了鼻腔。妇人受不了这股子臭气,对钱东升点了点头,转身就出了卧室。

李东青如法炮制的划开了另一侧腋下的皮肤,顿时屋中的臭味显的更加浓重了。钱东升皱了皱眉,对着李东青欲言又止。等不再流出墨色的血液,李东青就收了满背的银针。用旁边钱小乐打来的温水沾湿了毛巾给钱大爷擦干净了背,又从诊箱中掏出了一个褐色的瓷瓶倒出了药粉抹在了钱大爷的双腋下。做好这一切,舒了一口气。

“李大夫,我父亲的病……”钱东升一脸焦急之色。

“没事了,等我开几幅药,吃了就好!”看着眉头舒展开而睡着的钱大爷,李冬青说道。等写好药方,屋中也就多了好几个人,七嘴八舌的都在讨论钱大爷的病情,皱了皱眉,李东青对着钱东升说道:“病人需要静养,大家都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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