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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惊梦:我在旧时光里遗忘你》19 旭日东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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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有些偏斜了,将他们的影子拉长,投在满目的花丛中,这样的相濡以沫,这样的不离不弃,胜过五彩缤纷的绚烂。

她的目光定格在午后的阳光里,定格在那一对老人的身上,久久的,没能移开。

陆雨苏知她被感动了,他又何尝不是,往前挪了一步,附在她耳边,低声问:“羡慕?”

韩羞正色道:“震撼。守着一个人相濡以沫不难,可是为了维护爱人的尊严,生生的把自己变成残疾就让人不止是敬佩了。”

他点头,表示赞同。小岛不大,从一头可以望到那一头,他带她游览了整个小岛。

初春的时光,百花正艳,姹紫嫣红间不同的千娇百媚展现了各具特色的流光溢彩,浸着海风,有阳光,有沙滩,浪打岩石,绿葱葱的宽叶树下自由闲散的小鸡正在啄着虫子。树影摇曳,勾勒出朦胧的光韵,淡淡的惬意,诉不尽的浓情,真正的人间天堂。

韩羞问:“刚才你跟婆婆说的什么?”

陆雨苏看着她,拂去她额前的碎发,笑容柔软而甜蜜,“说你,我说你是我的女朋友,婆婆夸你漂亮,还夸你一看就是个懂事的。”

********

傍晚,阳光退去,小岛安静下来,韩羞跟婆婆借了厨房,本来婆婆要去给他们准备晚餐,可是韩羞执意要自己来做。

陆雨苏也过来帮忙,从没下过厨房的他切菜差点切了手,烧火冒起了烟。最后韩羞只得求他站在门边看着就好。他斜倚在门口,淡淡的光线里是她柔弱的身躯,看着她娴熟的忙碌,里里外外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条,她在工作中表现突出上进,才艺当仁不让,她仿佛无所不能,他的心突地就是一酸,他说:“你不要太能干。”

她没太听清,“嗯?”了一声。

他走过去,把她的头扶在自己的肩上,“你不要太能干,我会心疼。”

她挽着袖子,手上都是水,只能用手背轻轻安慰他,“好,那我以后尽量一无是处。”

他满意了,尽管是哄他的,只要是她的回答他都满意,不知为什么,他就是很心疼她,她的执拗,她的毅力,她会的那样多,出得厅堂入得厨房,他说不出的就是心疼。

饭后,他们依偎在一起看月亮,数星星,解读浩瀚的宇宙,正好是十六,月亮像个大圆盘一样,撒下银色的光辉。他把她裹在他的大衣里,夜很静,空气格外的清新,仿佛置身于世外桃源。

那一夜,他们谈到很晚,他给她讲他掌管陆华的艰辛,他曾经生意失败,差点断送了整个陆华,于是一个人跑到这里整整坐了一个星期,一个星期之后回到陆华,精神振作,重整旗鼓。她听得认真,深深感受他的困苦,仿佛亲身经历一般。

韩羞也不记得几点回的木屋,朦朦胧胧中,睡意正浓,只听得有人轻声唤她的名字。

韩羞睁开眼,陆雨苏站在她床边,小岛上只有这一排木屋,也无需锁,没有电没有任何城里时尚的东西,陆雨苏轻声道:“出来看日出。”

韩羞应了一声,浅浅而笑,她穿着长长的睡衣,还是陆雨苏提前准备的,起来就要穿衣,陆雨苏给她披上了他的大衣,在床前半蹲了下来,韩羞愣了愣,听见他道:“我背你,太阳已经露出水面,再迟就看不到了。”

她依言趴上他的后背。

海平面上冉冉升起的太阳,露出缕缕红霞,橘红的柔和暖意,透过云霭曼纱缓缓晕开。红霞在海上托着太阳溢出万丈光芒,映到海面深处荡漾着不规则的金光粼粼,海面上红彤彤的,火红的天火红的海,分不清海天相接,目光尽处无一不是缤纷璀璨,那红,那光,直让人眼花缭乱,满目绚烂。身边花开娇艳,露珠混着朝霞醉在一片嫣红里晶莹欲滴。

她搂着他的脖子,不由惊叹:“这是我见过最美的日出。”

他道:“也是我见过最美的。”

她的眼睛里尽是耀眼的光芒,她道:“雨苏,你放我下来。”稍一动作,肩上的大衣便滑了下去,他放下她,她赤着脚欢快的跑出去。

他在后面急着道:“早晨的沙滩凉,你还没穿鞋。”

她已经跑出十几米远,听见喊声回过头来告诉他,其实清晨的沙滩是很温润的,沙滩上留下清清浅浅的脚印,海风吹起她的长发,吹起她雪白的睡衣,映在火红的朝霞里,像朵闪耀的盛放的花。

陆雨苏也跑了过去,在海滩上,他们牵着手,一起望向远方,望向那一片炫目的红,她问:“你经历过人生最大的挫折是什么?”

他答:“不知道,也许是我父母的遇难,他们遭遇车祸的时候,我感觉整个人都崩塌了。可是我爷爷却逼着我只许站着,把泪流在心里,不许哭,当时我才十六岁,被逼着主持父母的葬礼。”

“父母出事不久,便是陆华的最低谷,所以我来到这个岛上。很奇怪,没有眼泪,父母的离世,生意的重挫,那个时候我反复的重复着爷爷的一句话,男人,要在千锤百炼中成就利刃,必须要经得住任何的风吹雨打。”

韩羞望向他,眼睛里难以言喻的神情,“挫折能激励一个人,可是恨能毁灭一个人。”

潮声渐涌,远远近近,浪花卷起沙滩的岩石起起落落,他有些无奈的低沉,“恨谁,恨老天吗?恨它让我过早的承受磨难,不过我其实应该感谢老天,让我能够领悟人生,还把你赐给我。”

韩羞的眼眸凝上一层薄薄的雾气,黑幽幽的眼神透彻而明亮,“是,老天怎会厚此薄彼,它会完成每一个人的心愿。”

韩羞闭上了眼睛,抑制住心中的波涛汹涌,眼睛里什么都看不到,只是一片红,血红……

********

回程的时候,他们依然意犹未尽,还是来时的船夫,早早的等在原地。

回到陆华精品时尚坊已经是下午,韩羞下了车,犹豫了一下道:“你先进去吧,你是陆华的老板,总要顾忌一下,还是尽量不要弄得人尽皆知的好。”

陆雨苏无所谓的笑了笑,上前紧紧的牵起她的手,让她没有回缩的余地,他道:“我可没打算还有别的选择。”拉着她便进了陆华。

时尚坊里顿时雀跃欢腾,周倾祁第一个跑过来,他的爸爸是陆府的管家周全,他和陆雨苏从小一起长大,自是异于常人的亲厚。

周倾祁的眼睛里都是暧昧的笑意,他故意正了正声道:“大少爷,你这不请客怎么也说不过去了吧!”

陆雨苏回头看了看韩羞,似在征求,“你说呢?”韩羞只含了笑不说话,陆雨苏道:“晚上全体梅兰阁,外加一个月的奖金。”

周围掌声四起,陆雨苏回了办公室,女店员给韩羞围了个水泄不通,各种羡慕嫉妒蜂拥而上,李晓珊和可儿站在韩羞身边,仿佛享受着自己的幸福一样,高兴的什么似的。

李晓珊挽着韩羞的胳膊,悄声在她耳边说:“韩羞姐,其实聚餐那天你没来,我就发现陆少爷总是心不在焉的,然后不大时间就走了。”

韩羞满足的微笑着,“哦”了一声。可儿从一侧转过来,瞪着大大的眼睛,“说什么,说什么,一切不能公之于众的言论都将被打倒。”

李晓珊和韩羞同声道:“秘密。”

兰翘遣走了众人,微笑着说:“我来陆华也有七年的时间了,看着陆华一步步成长,陆少爷的心血全在陆华上,他从没交过女朋友,他是个好人,好好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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