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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尘》第六章 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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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午后总是让人无力,烈日炎炎下的世界简直就是一个大蒸笼,走在田间小路上,那一片片金黄的稻谷让人欲哭无泪,失去绿色的时候它们仿佛也失去了往日的轻柔与烂漫,肆意的绽放着生命的同时不管不顾的还对人们散发着窒息的热量,很无力的抬头看看前方的竹林,烈日下也有些模糊了,唉,应该是饿了出现得幻觉吧。压了压干瘪的肚子,这样可以骗骗自己,压下那疯狂的饥饿感。然后摸了摸了红肿的面颊,摇摇头,这幅样子回去一定会被老头子打扁吧,如果那如枯枝一样的手打在脸上肯定就不会是红肿了,那一根根苍白的手指“锋利”如刀。算了,等下午回去再说,也许那时候肿就消了呢,一边安慰自己一边走进了竹林,用尽自己剩下的最后一点力气冲到深处,很潇洒的瞬间弯曲双腿,上身前扑,卧倒在那长满青草的小土堆上,虽然夏日的青草也散发着灼人的热度,却比起太阳底下好很多了,就在这里睡吧,待会还要去上学呢。那个小土堆有是一座荒废已久的坟堆,不知道后人的懒惰,还是里面的白骨身前就是孤家寡人,而这个穿着短裤汗衫的小家伙显然无所谓惧怕,也许他压根就不知道,不多一会,就沉沉的睡着。安静的就像他身下的坟堆。

大足县位于四川盆地东南部,重庆市西北部,地处川中丘陵与川东平行岭谷交接地带,介于东经105°28′至106°02′、北纬29°23′至29°52′之间。东连铜梁县,南临永川市,西接荣昌县,北依潼南县、四川省安岳县。西距成都市269公里,东离重庆市80公里。以其境内的时刻闻名遐迩,大足石刻是重庆市的旅游精品之一。各级文物保护单位多达75处,造像5万余尊,铭文10余万字,其中尤以北山、宝顶山、南山、石门山、石篆山石窟最具特色。大足石刻植根于巴蜀文化沃土,在吸收、融合前期石窟艺术精华和儒、佛、道三教思想精髓的基础上,推陈出新,极工穷变,以鲜明的民族化、世俗化、生活化特色,成为具有中国风格的石窟艺术典范,与敦煌、云岗、龙门石窟一起构成了一部完整的中国石窟艺术史。1999年12月,大足石刻成功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

而九五年的大足远没有后世的名气,此刻的重庆还没有直辖呢,而大足还隶属于四川省永川地区,更何况在这个大足角落里的小乡村了,夏日炎炎,大地都几乎龟裂,又有谁可以偏安,小男孩没睡一会,就弄得满身是汗,加上肚子空空。就再也没有睡着了。

该死的地方,那些所谓贫困的山区起码还有巍峨的山脉幽谷,而这里只有一个个小土堆和小片的竹林让自己歇息,都不知道三年前老头子为啥跑到这里来,而且来了就不走了。打自己有记忆开始老头子就是带着自己一个一个的城市跑,流连在一个一个的工地,老头子在工地里时而干着苦力,但时不时的又为了买烟酒摇身变成的木匠砖匠又之类的,反正每到一个地方老头子都是在下车后直奔工地,然后当晚就可以睡进工棚里,但是三年前却来到这个乡村里,一呆就没有再离开,老头子的解释是我该上学了。对此我深表怀疑,老头子是我老爸,但是他却从来不让我叫他爸,用他的话说他担待不起,我一直不懂为什么别的孩子可以在老爸的肩膀骑马,而我却连他教我说话的权利都没有,所以直到三年前来到这个地方的时候我说话还说不完全,而所我学到的第一句话也不是如别人父亲教授的那句爸爸,而是在一个个工棚里玩笑的那句老头子。老头子其实不老,这是在来到这里后办户口的时候偷看那本户口本我才知道的,到现在都才三十五岁,但是他的头发在我的记忆里一直都是杂乱的斑白,空洞灰暗的眼眶比起以前某个工地的爷爷还要爷爷,佝偻的背脊,似乎永不熄灭的劣质香烟,伴着每个黄昏的一壶浊酒,这就是老头子的一切,永远的一成不变。想着想着就在又可以睡着去喝碗稀饭的时候却被人啪的一下打在头上,“你谁啊,有……”

挠着头睁眼看去,一个穿着淡黄色连衣裙的小丫头出现这面前,只是小脑袋上没有兔耳朵的发夹显得有点不伦不类,此刻小丫头挥舞着右手直奔耳朵而来,吓得他忙别过头去,也把没有说出来的那个“病”字死死地压在喉咙里。“你干嘛啊?我睡我的觉,又没有招你惹你,干嘛打我头啊?你不要说这这竹林是你家的啊,我可不信。除非你就是……”说完,别有深意的忘了忘身下的土堆。

“滚!边边去,角角战。谁知道这里面埋的谁啊,和我没关系!”

“那可不一定哦,谁知道啊!”说完满是深意的看着小女孩,她撅着嘴的样子是他最终的目标。

“你是不是真的找打啊,我说了没有关系就没有关系,别怀疑,因为这是老大说的!真搞不懂你。老是睡在这里!还有。打你还需要理由吗?小林子,你是不是和你老头子一样记忆不好啊,老大打你还需要理由吗?你说是吧。”小丫头显然很聪明,没有纠结再于什么竹林之类的上,而是很狡猾的转移到刚才的话题上,因为那样可以显现她拿至高无上的权威,说完更是有力的挥舞着男孩面前的小手,顺道用眼神挑衅着。暗示着小样,你能怎么招啊?

“我可以说需要理由吗?”男孩很窘的说道。每次丫头说“这话是我说的。”“老大要……”之类的,他就只有投降了,这是岁月沉淀下来的定律。

丫头晃了晃脑袋,似乎在思考很重要的事情,最后很严肃的说:“你似乎……不可以那么说。”只是嘴角那没有变化的微笑出卖了她所有故作的严肃。更可笑的是也许是脑袋摇晃的太厉害,那个显然是有些坏掉的发夹吊了下来,惹得男孩一阵大笑,本就饿了的肚子一阵抽搐。

丫头不依了,“还笑,小心把肚子笑疼,算了别笑疼了,太麻烦,太费事了,让老大发发慈悲,用本老大的善心来帮帮你吧,早点疼,让你如愿!”忙不迭的捡起发夹戴在头上,接着小拳头呼啸着就是几下,而男孩也没有躲开,反倒是低了地身子,让自己的小腹印了上去,因为今天这该死的短裤居然需要栓上那硬硬的皮质裤带。

“小林子知道错了吧,我是老大,记得我是老大!”挥舞拳头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姿势。男孩看着开心的丫头,忍住肚子的痛楚,勉强的应了一句,三年前来到这里的时候就遇到了隔壁的她,没有像大多数一样跟着自己的屁股乱跑,反倒是比她小的自己被强定下了很多规定,比如什么有好吃的好玩的一定要记得她之类的,最精彩的就是别的还在还在扮新娘新郎的时候,她却成了他老大,而他是她的小林子,而且一扮就扮演到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老喜欢和她抬杠,哪怕总会惹来一次次的揪耳朵或则拳头,奇怪的是他有点怵她,直到多年以后他才明白一切都是因为她耀眼。而自己仅仅如他的名字般的卑微,若尘。这个男孩就是八年前十万大山深处的孩子,而那个老头子就是亲手埋葬了红颜的曾经的英雄,林洛河。

“小林子,看老大对你多好,就知道你没有回家这里呆着,看,饼干,我对你好吧!”说着,拿出了一把饼干递给若尘。看见吃的,林若尘毫不客气的接过来,早就饿了的他一把放嘴里,只是干涸的饼干却怎也咽不下去,卡在喉咙里让脸颊都快憋红了,恰好这时候女孩递过来一个开了盖的塑料茶杯,茶杯深蓝的呆板,显然是这小女孩从家里偷偷拿出来的。“看你那呆样,还是老大对你好吧!”

和着水咽下饼干,虽然远远没有填饱肚子但是若尘一下子好受多了。“我没有饭吃还不是因为你啊,你给我吃的那是应该的。”

“我又没有叫你为我抢回发夹,不看看你,比我还矮,还装英雄。而且还把我的发夹给弄坏了。”指指头上没有耳朵的小兔子发夹毫不客气的挤兑这,但是看着若尘面颊的红肿她却没有在这方面出任何言语,而那个烂掉的发夹她会一直戴着,戴不了了也要好好的保存着。

小时候同龄的女孩子总是比起男孩子而言要高上些许,看看眼前高挑的女孩,在看看自己瘦瘦的身板,无奈的笑笑,那时候自己哪里想到这么多啊,看着因为被那个新来的家伙抢下新发夹弄得几乎哭泣的她,林若尘就不管不顾的就挥着拳头冲了上去,结果就是面颊的红肿以及自己呆在这里不敢回家。

“李秋言,你说的,记得啊。”说完,装出一幅不再理她的样子别过头去!

“我就记得下次小林子还要帮我抢回来,因为……我是你……老大。”说着格格的笑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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