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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完全拟态》CM004 启明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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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狭雾山的第二天,醒来时的黛冬寒惊觉自已竟然被挂在一道瀑布前的悬崖处,只有一根竹竿挑着他,稍微晃动这根竹竿就会从中断裂。

竹竿的另一头不是别人,正是他要找的“公办”培育师鳞泷左近次,他所佩戴着的那具长鼻子式红色怪物面具就是身份证明,在这个世界中,只有他会戴这种面具,按照地方传说,这应该是天狗面具。

“醒了?野小子!竟然敢堂而皇之的闯入我家里来,还不客气的吃了我的鱼烧了我的柴喝了我的水,身上一点付钱的东西都没有,你是哪里跑来的猴子!”

这位声线苍老却雄浑有力的老年人站在悬崖上发出了雷鸣般的咆哮,当然,这是借助了此处瀑布山谷的回响机制所致,但如此也可见他是位老当益壮之人了。

在他的声音中比起愤怒而言,更像是带着玩味的训斥。

“……别……啊~别……松手啊……你这个不讲武德的老头……啊啊啊……”

黛冬寒以为对方会教训自已一顿然后再拉上来,结果这老人家却是一脚踢碎了竹竿,他可是有着恐高症的啊,没错的说,这落差最少也有着几十米高吧?

完了……

要死了!

“扑腾——!!!”

“咕哇哇哇……”

好在下面是水潭,化解了他的坠击力,而他刚好是有着水性的,撇下因撞击水面而产生的脑震荡不去管,他立即以狗刨式加速朝着岸边冲去,疯狂甩动着的膀子像是风扇一般在水面狂转,求生本能属实是拉满了。

“吃了我的东西睡了我的房子,到现在还没有一点客气,你的教养看来很差,由我来代替你的父母给你个教训吧!”

鳞泷左近次看着黛冬寒还有力气,便从岸边一脚将他重新踢到了水潭里面去。

“呜哇哇……”

这回力道是够了,黛冬寒的脑门撞击到了水下的石头,当时就肿了起来,这下彻底挣扎不动了,垂着双手双脚就这么有气无力的飘在了水面之上。

“就这点能耐,还以为你会更狂妄一点呢,说吧,为什么偷偷摸摸地到我的家里来,这荒山野岭的,你到这里干什么?”

鳞泷左近次满意地点头,总算消除了一点心头之恨,这小子倒是吃了个饱,他昨天可只喝酒了。

“你是杀鬼剑士吧,我听老人们说过戴着天狗面具的杀鬼剑士,好不容易才找到这里,教授我如何杀鬼吧。”

黛冬寒丝毫没有拜师学艺的模样,本身他就不是来拜师的,只是要学艺,而且为了不加入黑心的社畜组织鬼杀队,他也不打算学到底,只是想要掌握全集中呼吸法和杀鬼剑术。

“杀鬼?可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情,要有相当的觉悟……”

鳞泷左近次活到这把年纪,是能够看出很多东西的,不仅仅是鼻子灵敏这样的能力,他见过许多人也见过许多鬼,像少年这般的也有类似的。

少年关闭了心门,无论他表面上如何,内心其实已经封闭了,简单来说,既想要在他这里学习杀鬼的技术,也不想和他有什么过近的关系,这是只有被亲近之人背叛才会有的心情。

也许是少年的亲人中有着恶鬼,然后那恶鬼一直在欺骗着他,最后践踏了他的感情。

于是,少年想要仅仅依靠自已的力量去杀鬼,同时也是报复。

他杀鬼的目的不纯,但不论如何,能够杀鬼的人谈不上好人,但却是优秀的杀鬼剑士。

“别把觉悟说得那么轻松!你以为我所抱有的觉悟很浅显吗?出生至今的人生全部用在了觉悟之上,最后被背叛了还能够怎样,我想过自暴自弃的,但我更不想被那些家伙嘲笑鄙视,我要让他们后悔,我要超越他们,成为他们仰望的存在!”

黛冬寒略带愤懑的看着鳞泷左近次,这副想要对他说教的嘴脸可以打住了。

他能够预料得到,在现实中,如果他回去了,一定会被法官或者调解员、警察、教师、邻居等等人劝说,告诉他父母不是那样的,还有挽回的余地,只要他努力表现如何如何。

他的家庭已经破碎,已经是结束了,这是无法解决的矛盾,但是身边人并不以为意,或者说他们也是束手无策的,于是,作为成年人的骄傲不能够允许自已有不堪的表现,会将一切的矛盾归结为孩子不够好不够优秀等等。

他的人生已经被毁掉了,就算重归日常,他大概也无心学业,会从一个好学生变成游手好闲的混混,自甘堕落直到麻痹到不能够自我,他还没有到了那种能够成熟处理所有问题的年龄,他只是一个未成年,虽然已经是个高中生了,但这正是通往成熟人生的瓶颈,到此戛然而止,便意味着过去的一切都没有了意义。

“杀鬼之后呢?”

鳞泷左近次没有继续问少年的身世,对于他来说,这方面并不在他管的范畴之内,他只要为鬼杀队培育优秀的杀鬼剑士即可,而且,初次接触就要连篇累牍的说教也不合理。

“之后吗……成为有钱人,过上好日子,虽然钱不是万能,但有钱总是能够让人生变得轻松一些,至于再往后的事情,太长远了,根本想不到。

老爷子,我啊,过去一直是个优秀的人,最近遭遇到了人生坎坷,但是我内心并不想要自甘堕落,成为一个废物。

我还很不成熟,不理解这个世界,更不理解大人们的世界,什么梦想理想之类的都处于萌芽的阶段,这个时候很难有个人生目标。

所以,我要杀鬼,杀鬼总不是自甘堕落吧,杀鬼直到我能够更清晰地看清世界为止,那时候,或许我会更成熟地处理人生问题。

我不是想要成为什么好人或者善良的人,这种事情太宽泛了,我只是想要让自已保持优秀的作风,仅此而已!”

黛冬寒的回答是双重含意,不仅仅是指这场游戏,更是指离开这场游戏之后的人生,他对于自已的期待就是变成一个优秀之人,优秀的有钱人!

“迷惘之人怀揣启明之心,既然是杀鬼指引着你我相遇,那我便来指导你如何杀鬼吧,这可不是什么轻松的事业,也许直到你人生的尽头仍然会挣扎于其中,跟我来吧!”

鳞泷左近次微微点头,是个很有个性的年轻人,拥有极强的进取之心,比起善恶这种看似泾渭分明的区别,他却明白歧途是绝对不可以踏上之人,这样的人,无法判定他的未来,但他绝对不会与恶鬼之流为伍。

其实杀鬼并不需要很多理由,他之所以评定到这一步,是因为不能轻易将力量授予,拥有力量之人在必须抉择未来之时,如果有软弱之心,所带来的恶果反而比恶鬼更甚,杀鬼是需要拥有坚决而斩钉截铁般不能动摇的意志的!

也就是说,少年合格了!但距离真正的合格,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少年的路注定是崎岖的,这是无法用经验传授的事情,只能由他自已来一步步前进理解。

他相信,总有一天,这个少年会成为一名极为优秀之人,或许也是一位超级有钱之人。

*

一个月后。

“你还真得是不长记性,总是挨最毒的打,我都想认为你是个受虐狂了,在我所有培育的弟子中,你是最抗打的,但也是最差的!

如此,还想要杀鬼,异想天开,痴人说梦!

今晚别睡了,空挥三千次!”

鳞泷左近次一脚将傻扑上来的黛冬寒踢飞之后,高跃而起,然后从高空,将他飞退的身体用力踩在了脚下。

最后,便头也不回的下山了。

对于这个弟子,他挺头疼的,设置的陷阱已经对他不怎么起作用了,记得最开始的几天,他有一次被竹子贯穿了腹部,在他看来,算是没救的程度,却奇迹的恢复了过来,随后哪怕是伤筋动骨的打击也是睡一会儿就好的程度,感觉有点不像是人类……

恢复力比人类强,但并没有达到恶鬼的程度。

而这也正是他担心的地方,所以他对他的要求更高了,就害怕他如果对自已稀血的特殊体质抱有额外的自信,那会在与鬼的战斗中吃大亏的。

说他不如其它弟子其实是假的,实际上,这家伙的肉体记忆非常强大,战斗的本能几乎每天都在快速进化着,长此以往,累积经验下去,他甚至感觉无法限制他的成长了。

好在,这家伙是个极其谦逊,或者说谨慎之人吧,他虽然知道自已在成长,却觉得还远远不够。

明天开始教授他呼吸法和斩击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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