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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少与女人的爱恨情仇》(四)、百年祖屋,与佛因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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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王英投胎的王屋系由王乃章的曾祖父王富贵所建,至今已有一百多年的历史。

说起王乃章曾祖父王富贵的发家史颇有一点传奇sè彩:当年,王富贵是有点经商意识的山里人,凭着一股不甘人后的犟劲,十分想发家致富、出人头地。于是,年轻的他常年累月挑着一担山货走家串户吆喝买卖,顺便收拾些破烂帮补脚路钱,就是杂货郎的角sè。也是命里带了“富贵”二字让他得意:有一回,他来到一个偏僻村寨,一个小孩送来一个已经破损的黄sè脸盆,要换几块麦芽糖吃。王富贵将破脸盆敲了敲,又将脸盆边送到口边咬了一下,心里暗喜,但嘴上却说道:“又破又旧的烂铜,要之无味、弃之可惜。好了,小朋友,就给你型排开,上下分前后厅,构成回字屋。上堂挂着“三槐堂”三个原木铜质镀金牌匾,中间有天井。回字型大屋的正面,中间大门上方也写着“三槐堂”横匾作为横联,右边竖书“大原望族”,左边则是“东晋家声”,各有四字。

回字屋左右各两个少门(檐头)、中间一个大厅门,屋后没有围龙。从高处看它,形成一个有一千多平方米的长方形建筑。门前余坪的前面除了一座水塘,也是平整的农田,视野极宽。整栋建筑与南台山形成倚角之势,从南台山望去,王屋依傍在山峦层叠的四望嶂脚下,由县城到兴N市的206国道从其屋背经由四望嶂攀沿而上。

从王富贵发展到王乃章这代,王屋已有十家同宗子孙居住。王乃章的祖父是长兄,所住的是左边第一小门所有檐头,现在已有三家在这一檐头搭灶——也就是三家人住着一条檐头。

因为小孙子出生,曾经当过县官的王乃章一家已是四代同堂:老母亲李玉娣虽说到了80岁高龄,但仍然耳聪目慧、手脚灵便;王乃章自己刚刚退休,其妻梁芝兰踏上50岁,也办理了退休手续,在家闲居;大儿子王奇昌在本县黄金叶公司任总经理,算得上是一个不用负什么责任而又回报不低的油水部门,大儿媳谢燕是县财政局的财会人员;两个女儿已出嫁:二女儿王秋菊嫁与梅X人许进银为妻,许进银正在深圳打拼;三女儿王冬兰与在市人民银行的夏鸿儒结为秦晋之好;小儿子王奕昌系县公安局的jǐng员,也已成家立业,娶梅县人李碧玉为妻。而今大孙子出生,俨然四代同堂、老少一室,其乐融融。

“对了,大孙子差不多满月了,取什么名字好呢?”王乃章突然想起孙子还没有取名。于是,他拿出一本百年通书、一本族谱和《新华词典》,到正厅推敲起大孙子的名字来。

王乃章首先看了族谱的辈份排字,觉得若在名字中要嵌进辈份的字,则限制了其他选择。几经推敲之后,他决定不用族谱中辈份上的字。他想道:“我家自从曾祖以来,历代都与世无争,甚至有点胆小怕事,常常和稀泥。孙子的名字要犀利一点、要有点虎气。那么,体现虎气的字要么含铁含金,要么是凶猛的动物,譬如老虎、山鹰、豹子。对了,孙子命中带火,虽说水火不容,但还应该有水的含义与其相生相克,这样才能平衡。”

基于以上想法,王乃章不紧不慢地列出了十几个名字:王家虎、王山鹰、王金生、王小豹、王钢平……,等等,后来他又一一否定这些名字:王家虎——老虎是在山上才是兽中之王,家虎不如猫,不能用;王山鹰吗——鹰是好东西,能飞很远,生存能力强,但是,我们就是居住在山里,若是孙子们也是不思进取,终老在山里便没有出息,这名字也不太可用;但是,“鹰”与“英”谐音,那么,就用“王英”之名?

后来,王乃章口中喃喃说道:“《水浒传》上不是有个矮脚虎叫王英吗?那可是个口碑不佳的sè鬼,不能重复的……”。

王乃章说着说着,忽然打起瞌睡来。不一会儿,在梦境中,他来到一条河边,只见一个钓鱼的老头一边甩鱼钩,一边漫不经心地说:“没有水,就没有鱼;没有小,就没有大。”

接着,这老头不紧不慢地吟了一首诗:

生于盛世做王卿,哪怕无人识姓名?

元宵汤圆香四邻,添丁灯笼亮和小字,那么,就有王水英抑或王小英之名可选,前者好像有点像女人的名字,而诗里面也隐隐藏有‘王、荫’之字。好,顺天意,那就取名王小英吧!”

王乃章正在大厅用红纸写下王小英的名讳与生辰八字:“年柱癸亥,月柱甲寅,rì柱甲申,时柱……”。

这时,有一个上了年纪的卖货郎挑着货担来到门坪停下,一边叮叮当当敲打着招客的铁片,一边吆喝着:“卖货郎!走东家、串西家,方便大家的卖货郎,收鸡毛、收鸭毛、收鹅毛、收烂铜烂铁,换rì常百货、五金针线、麦芽糖……”。

看到没有人响应,这货郎便重新挑起担子,有点抑、扬、顿、挫的边走边唱:

生了儿子莫欢喜,又要油盐又要米;

今朝托生鬼变人,他rì便成取债鬼。

王乃章听其歌词好像与自己正在做的工作有点内在关联,感到甚为蹊跷,他猛然想起自己的开基祖也是货郎出身,便走出厅门去看那卖货郎,但走到门坪时,卖货郎已经走出五十步开外,只得作罢。他脑海中回荡着卖货郎的歌词:“生了儿子莫欢喜,……他rì便成取债鬼。”便在心里直打鼓,暗想道:“莫非说的是我这个刚刚取名的大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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