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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妻计》第2章 两世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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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秋雨淅淅沥沥,静谧的室内长柄烛台倔强地闪耀着,金掐丝青铜熏香炉飘溢出袅袅的薄雾,偶尔一缕湿风从窗缝钻入,却驱散不去满屋的yīn霾。

李天做了一个梦,凄惨的恶梦。

一梦两千年!

入梦前,他只是二十一世纪一个泯然于众的待业青年——刁思,虽然好不容易混了个聊胜于无的二流大学文凭,可在这个名牌大学生都多如牛毛的时代,他一个普通中文系专科生,家里又没有丝毫背景,前途不言而喻。毕业好久没有找到合适工作,后来他干脆心一横随小伙伴混迹于**,做起了不入流的小贩混混。

事业虽然不济,好在他为人还不错,在街坊邻里颇有人缘,除了有点好sè别无恶习,在朋友的帮助下胡混了两年倒也勉强温饱。

几天前,刁思否极泰来迎来了人生大喜,新娘子是他不久前再度邂逅的初恋情人。守得云开见月明,原本是皆大欢喜的结局,可就在新婚洞房花烛夜,他意外发现老婆已经怀孕,一算时间根本不可能是他作的案!

刁思哪受得了这种羞辱,大怒逼问,老婆哭哭啼啼地交待了。肇事者是她之前的高富帅男友,人家玩够了出国了她才发现有了,又不忍做掉,这才无奈找到刁思……

于是乎,可怜的新郎官傻乎乎给自己找来顶大大的绿帽子。面对伤心yù绝的老婆,从不打女人的刁思有气无处撒,有恨无处报,干脆借酒消愁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只想一醉解千愁第二天赶紧离婚。不料一念之差,郁闷难舒之下,他居然倒霉透顶的……醉死了!

死有千种万法,但像他这种稀里糊涂翘了辫子,还‘好心’替老婆肚里的野种留下了名分和唯一的房子,也算是天下奇葩!

好在冥冥之中,**丝同志憋屈不甘的滔天怨气直冲九霄,惊动了上苍,他得到了千古难寻的恩赐——灵魂穿越了!

于是,他成了大秦帝国的李天。

原本刚穿越清醒后,他还感谢上天开了眼,前世的不堪回首总算换来一副上好皮囊、风华正茂的二十岁年纪、超级官二代加皇亲国戚的身份,**丝摇身一变高富帅,简直**炸了天!

眼看荣华富贵、绝sè美人唾手可得,用之不尽,美好的人生就此开始,可悲剧的又遇到梦魇般的新婚!

一场万众瞩目的天仙大婚改变了一切……

毫无疑问,此刻的他真正成了全天下最大的笑柄!现在的咸阳什么东西最多?门牙!满地全是笑掉的门牙!

俗话说士可杀不可辱,忆起往事种种,前后两世新婚的惨剧令李天悲愤yù绝:“老天爷,老子结婚容易吗?死一次容易吗?有必要做的这么绝?nǎinǎi的,再不放过我,老子做鬼也要捅爆你的菊花!”

咒骂与事无补,报仇!这个一闪而过的念头牢牢钉在了他的心尖!

傻子都看得出,造成这一切的总导演是别有用心的赵高,任畴和冯仙柔分别充当了男女主角,目标就是破坏李、冯两家结盟,而他李天恰恰成了苦大仇深的受害人。

可报仇谈何容易。

赵高先不提,光任畴就让人头疼,他敢公然挑衅大秦第一豪门李家,早就有持无恐。因为这同样是一个拼爹的时代,他爹是南越三郡都郡尉任嚣,那个坐拥四十万大秦南征jīng锐的‘岭南王’!

今时不同往rì,天下大乱什么最牛逼?答案只有一个——军队!任家手握重兵独霸一方,拉拢还嫌不及,谁敢得罪?何况天高皇帝远,任畴摆明要逃回险绝天下的岭南,这对jiān夫yín妇还抓得回来?

如此情形,即便是李斯也只能暂时认栽。

而且有一定国学基础的李天冷静下来,很快发现了更紧迫的问题,此时不是李家风光无限的秦始皇时代,而是秦二世二年秋!!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一代名臣李斯的辉煌人生走到了尽头,历史上他们家族即将被赵高和胡亥灭门!几乎同时,他的父亲李由也要丧命于造反派带头大哥项羽、刘邦之手!

换句话说,如果一切成真,他这位刚获新生的李大少根本来不及享乐,好rì子就要到头了,即便能保住小命,也将变得一名不文!

前方尽是绝路,怎么办???

心cháo激荡,思绪万千,躺在床榻发呆的李天倏然感到动静,侧眸一看顿时眼前大亮。

屋内进来一位娇媚美女,一身好看的碧绿翠烟罗衫百褶裙,肩若削成,腰若约素,侬纤合度,袅娜多姿,梳扮着乌黑飘逸的分柳流云髻,滑嫩的脸蛋清丽矜雅,淡扫娥眉入媚三分,那双俏盼的明眸更是温柔的能滴出水来。婷婷而来,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美不胜收,就宛如误入凡尘的无瑕仙子。

这一刻,前世小说中描绘的绝sè美人赫然成真,近在咫尺!

尽管心情低落,李天还是很猪哥的连吞几下口水,迅速从原主人的记忆里明白了美女的身份,原来是李天同岁的‘姐姐’李璇幽。

在李天的记忆中,这个姐姐很可怜。

她姓李却并非李由亲生,乃是前赵国名将武安君李牧的孙女。李牧被赵王杀害后族人四散潜逃,李璇幽的父母被秦军拿获押送到了咸阳,不知为何被李斯搭救收留。后来李璇幽就在相府出生,不久父母双双病故,她被李斯交给长子李由收养并认做了义女。但是好景不长,李斯搭救李牧后人之事很快被政敌得知,给李斯造成不小麻烦,加上最疼爱她的公主义母、也就是李天的亲娘病逝,从此李璇幽便大受冷落。尽管她自幼聪慧美丽,可在李家没有了丝毫地位,身份比之普通侍女强不了多少。

两年前,李璇幽长大chéng rén,原本迎来转机要嫁给一位年轻有为的禁卫将军,却不想新郎和刁思一样短命,迎娶前夕意外丧命于胡亥登基前后的咸阳动乱。于是,她变成了克夫的不祥人,虽说留在了李家,但整个李氏家族除了青梅竹马的李天,根本没有人拿她当小姐,不仅李族其他房的男丁屡屡动起歪心思,就连下人都敢刻薄欺压。大概受够了白眼和觊觎,后来她干脆自贱身份做起了李天的贴身侍女,负责照顾最亲近的弟弟起居。也幸亏有李天这个豪勇仗义且在李家举足轻重的弟弟庇护,她才能至今保留住清白。

此刻,这个身世可怜的美人儿低头小心端着一只药碗,没有注意李天已经醒来,缓缓盈步踱至床榻边侧身欠坐,把药碗移至唇边轻轻啜了口,大概觉得温度稍适,微微舒展开紧蹙的眉头,发出一声满怀心事的轻叹。

大婚时人太多心太乱无暇留意,现在初次单独接近这种级别的美女,李天只觉得一颦一叹荡人心魄,女儿家独有的馨香扑鼻而至醉人之极,sè授魂与完全不知自己身在何方。同时心里哀叹,以前的李天真是个虚有其表的大木头,身边就有如此出众的美女,比之咸阳三大美人毫不逊sè,为何不知珍惜反倒去贪求一个荡妇?简直是暴殄天物,难怪冯仙柔会嫌他不解风情!

一失神,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迷途知返’的李天搭在床沿的大手激动一伸,摸到了姐姐的大腿。

李璇幽没想到昏迷一天的弟弟突然醒来,猝不及防,惊吓着一抖,手中的药泼出了好多……哈,全淋在了他的身上!

嗷!嗷——

这可是新鲜出炉的药汁,尽管盖着薄薄的绒毯,李天还是猛地激灵,烫得惨嘶起来。

嘿,典型的偷鸡不成蚀把米。

“阿天,烫着你了?”李璇幽慌了神,惶然放下药碗,急掀绒毯察看。

“幽儿,连你也看不起我,想烫死我吗?”

其实隔着衣毯烫得并不严重,难受的感觉只有一眨眼,但佳人当前,李天忍不住故意逗弄。

“都怪幽儿,都怪幽儿,笨手笨脚……”

见触动弟弟伤心,李璇幽神sè愈黯,明眸急得泛出了盈光,掏出贴身的香帕忙不迭为他揩拭浸湿的胸膛。

李天装做不能动弹,惬意享受着玉手服侍擦身,嘴里不忘调侃:“好了,被你的小手一摸,再重的伤也没事了。”

李璇幽似羞似嗔白了他一眼,稍经擦拭,赶紧取来干爽襟衣为他换上。

“幽儿,你真香!”

不断的亲密贴近,换了主人的李天原形毕露,又忍不住信口花花。

“呸!看你一连昏了两次,醒来怎么像变了个人,没个正经!”

李璇幽俏脸浮现一抹羞红,没好气啐了口,接着关切道:“饿了吧,我去给你拿粥,再重新舀碗药来。”

“不忙,”惬意够了,李天记起xìng命攸关的大事,急问:“我昏了多久?”

“一天一夜了!”李璇幽道:“医官说你郁气攻心,堵了心窍,好在吐出了淤血没什么大碍,只需静心修养几rì就能彻底恢复。”

李天道:“我昏迷这一天家里发生什么大事没?”

李璇幽一脸同情望着他,支吾道:“能有什么大事,无非那些忌妒你的各房兄弟在背后偷笑议论,理他们做什么……”

李天明白她肯定言不由衷,出了这档子事他今后在李家、在咸阳算是抬不起头了,无穷的屈辱让他恨极发誓:妈的,前世太**也就罢了,老子二世为人凭什么还受这鸟气?若不阉了任畴这jiān夫,再让仙柔好老婆跪在胯下唱征服,老子干脆去当活王八算了!

“好,不管他们,幽儿快告诉我太公有何异常,我要听实话!”

“太公?也没什么异常呀,唔……对了!”

李璇幽想起什么,如实道:“昨晚,太公和冯丞相父子来探望,我在门外听太公说:‘冯相、冯大夫不必自责,国事危难之际,你我何须顾惜微薄颜面?赵高居心叵测,费尽心机无非要破坏你我两家结盟,好进而独霸大权。如今他勾搭上岭南任氏,敢公然撕破脸皮,野心已是昭然若揭,我们更要团结一心,切莫让小人jiān计得逞!’冯丞相当时回道:‘通古兄高义,去疾父子羞愧无地,一切就依左相,你我共同进退,明rì内觐时一起谏君。’后面我进来送药,他们就离开了。”

啊?!

听到这里,李天骤惊不妙,蓦的起身,可腿脚气血不畅差点跌倒,大急道:“快扶我去见太公,迟了李家就要大难临头!!”

李璇幽慌忙扶住,惊诧着怯生生道:“太公今早就进了宫,至今未回……”

李天心底咯噔一沉,右眼皮不可抑制疯狂地跳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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