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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汉末》第八章 你相信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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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的路上,由于天sè已经暗了下来,王胜和廖席等人一路是打着火把望回赶路的,也许是因为饥渴而导致的归心似箭,也许是马名兄长的死刺激了大家,一路上,大家交谈的极少,众人手中举着的火把象一条火龙般的在乡间的道路上蜿蜒着。

由于两亭之间相隔的并不遥远,王胜等人没走太久就已经进入繁修亭的范围,由于天已黑,周围又无灯光指引,王胜借助着火光,依稀可见四周沃野青青,与远处的林木、山峦连成一片。

当一行人走到离亭部不远的时候,老远就听见一个人大声的喊话“前面走着的可是王君,我是赵得胜”

随着赵得胜的呼喊,本有些消沉的众人犹如注shè了一针兴奋剂一样的sāo动了起来,繁桂更是举着火把冲到了最前面,大声的回喊到“赵头,是我们,我是繁桂,王君带着我们回来了”对面的赵得胜听到繁桂的呼喊,带一人迅速的象王胜等人靠拢。

王胜拍了拍走在队伍最后面,仍然低着头的马名,说到“不要难过了,我们到家了”

马名抬起来,露出那双仍然有些红肿的双眼,点了点头。

繁修亭亭部中,长长的连桌案几依然如王胜他们刚离开时候的摆设,上面放着刚从厨房中端出来冒着热气的饭菜,匕与箸则已经摆好。

赵得胜一边招呼大家入席,一边用眼描着王胜,王胜见赵得胜望着自己,自然知道他的意思,他这个亭部的最高长官不坐,谁也不好开饭。

冲赵得胜点了点头,王胜率先坐与席中主座,见王胜带头,其他人自然也就更着坐下。

和在县中的官吏一样,汉代的亭舍诸人一般吃和住都是在亭中解决,不准回家的,即使是家在亭中的一般也不准,除非是休沐,亭中

亭父除了管理“开闭扫除”外,同时也兼管理大家的伙食。

王胜由于刚来亭中做吏,便遭遇了大案,从黄昏出发到下丘到现在回来,可以说是滴水未沾,又累又饿,这一落座下来,肚子中顿时咕咕做响起来,如同连锁反应一般,跟他一同回来的廖席等人也发出了一样咕咕声,顿时席间一片尴尬的神sè。

“哈哈哈哈.....”眼望着众人的反映,王胜率先大笑了出来,受到王胜大笑的影响,众人也跟着大笑了出来,一路上那压抑的气氛,也随着这大笑而烟消云散而去,就算是那马名,脸上都露出一丝丝的微笑,既然尴尬气氛尽去,王胜忙招呼大家吃饭。

乘王胜回来后的空挡,赵得胜曾问起王胜此去下丘亭的情况,王胜也一一做了解答,当清楚这事的来龙去脉后,赵得胜望向夜空之中,发出了一声微微的叹息声。在赵得胜看来,马名的兄长马秋估计要白死了,杀人者是谁,是让郡中大军都束手无策的马贼于屠夫,县中就更别提了,自从上次出兵进剿失败后,就在也不敢派兵出去进剿,估计这事最多县中来员装摸做样的看下,就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拉,以前那些个被于屠夫杀掉的人,哪个到最后不是不了了之,指望县中给马名做主惩办凶手,不如指望自己来的实在的多,只是可怜了马名啊,熟悉马名秉xìng的赵得胜深怕马名过不了这个坎,而做出什么事来。

很快,众人坐好,面前的钟里都注满了米酒。(汉代对酒杯的叫法为钟,钟,酒器,即盛酒容器的一种,盛行于汉代。通盅,后有一盅酒的喊法,但不叫杯)

“来,来,来,今天大家都辛苦了,在这里我提议大家满饮此盅”王胜作为新到亭长,自然要在这席上活跃气氛的。才有这开场白。

“恭贺大人,祝大人以后鹏程万里”赵得胜首先站了起来举盅应到。其余众人也纷纷站了起来,象王胜敬酒。

“恭贺大人,祝大人以后鹏程万里”其余诸人也纷纷站了起来,象王胜敬酒。

“亭君,我不饿,你门先吃吧,我回房去了”当众人举杯的时候,马名却站了起来,离开案几,象王胜告了声罪,转身进入左面的屋舍中。

知道情况的众人望着马名略显悲伤的背影,一个个都显的压抑了起来,毕竟那于屠夫的归来,压力最大的还是他们这些基层人员,打吧打不过,不打吧,他们这些人又如何对得起父老乡亲,只能在心中默默的祈祷这屠夫别来祸害他们亭舍才是,还真是两难的境界。

“你们先吃,我去看看”王胜见马名进屋后,也站起身来说到。

“啊,亭君大人,马名只是......”未等赵得胜说完,王胜就挥了挥手,止住了赵得胜继续说下去,说到“我不是怪罪马名,马名他丧失兄长,情绪难免有些失控,做为本亭亭长,我理因去看看他”说完转身象马名刚进去的屋子走去,进入屋子后,反手关上了房门。

见王胜关了房门,繁桂起身,准备偷偷的靠近房门,赵得胜却一把抓住他,摇了摇头,王胜既然关起了房门,就代表他不想让别人听到,这个时候去偷听,就不怕王胜心中记恨吗。

房间中摆设比较简单,除了供屋中休息的塌和几个装东西柜子外,就在无他物了,这也没办法,亭舍中除了亭长还算有单间和一些必要的起居家具和办公家具外,亭卒一般就是只有睡的地方而已。

马名见王胜走了进来,还关上了房门,脸上显出一丝惊讶的神情,不知这位新胜任的亭长所来何事,也许是想劝劝他吧,可惜他不知道自己对兄长身故的哀疼,以及对那于屠的刻骨仇恨,其是能劝解开的,不过他毕竟是亭君,面子还是要给的,想到这里,马名从塌中起身,来到王胜的面前跪下说到“马名因感念兄长的亡故,席间有不敬之处,还请亭君大人大量,原谅小的失仪之罪”

“哦。你以为我是怪罪你这个吗?”王胜看见跪在起身下的马名后说到。

“马名年愚钝,还请亭君明说”

“马名,你相信我吗?”王胜将马名扶起后,双眼直视着马名那黝黑的面孔。

“啊,亭君,你说什么”

“我说,你相信我吗?”

...........

“亭君大人,你要我相信你什么?”

“你相信我能给你报仇吗?”

“啊”马名猛的站了起来,一脸震惊的看着这位新上任的亭长,望着那张认真的脸,似乎从新开始认识这位新来的亭长一般。

说实话,就连马名自己都感觉此事把握实在不大,县里,马名是更本没有指望的,本来按照马名自己的想法是,等过了今天晚上,自己找个机会独自出去给兄长报仇,不管成功与否,都要对的起哪个待他如父的兄长,报答兄长这么多年来的养育之情,至于自己的那位嫂嫂,他这几年当亭卒,凭借着自己的jīng明,还是存了些钱的,走时自然要将他交与嫂嫂,也算是对的起这位嫂嫂了,至于以后...,估计自己已经没有以后了。

“怎么,不相信吗?我王胜在此对天起誓,快则一年,慢则两年,誓要帮马名兄弟手刃仇人于真,让马名兄弟报这这杀兄之仇,如若违背誓言,当受那万箭穿心而死,人神在上,天地可鉴,绝无欺瞒”见马名似乎有些不相信,王胜猛的发起毒誓来。

“王君,王君,若能帮我手刃仇人,我马名以后一切唯王君马首是瞻”马名见王胜发此毒誓,猛的扑过来,抱住王胜大腿号啕大哭起来,古人对誓言的看重远非后世的人可以比拟,汉代人信奉的是“一诺千金”可不象后世的人把发誓当成了凉开水喝一般。

马名见王胜为了帮他这么个微不足道的小卒报仇,居然发下如此重誓,自然是心中感激不尽,一颗心也慢慢的扑到了王胜这边。

马名心想,如王胜真能如他誓言中说的那样,最快一年,最迟两年帮了报了这杀兄之仇,以后他马名就是他王胜的人了,哪怕以后让他杀官造反,他也再所不惜。汉代的人最是重诺轻身,为了一个诺言,哪怕是生命也在所不惜,这是当时的风气所造成的。既然王胜当他面发下如此毒誓,那自然不假。

见马名抱着自己大腿疼哭,王胜心中缓缓的舒了口气,弯腰将马名扶起后说到“好了,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既然你已相信我,就该听我的,切记不要自己单独出去报仇,你一个人也报不了的”见马名有些唯唯诺诺,王胜哈哈一笑拍了拍马名的肩膀后说到“现在我们也该出去吃饭了吧,别让大家都在外久等了,另外吃饱了饭才能想其他的事,对吗?”

“诺”马名擦掉眼泪后,象王胜深深的鞠了一躬。

王胜随即转过身去,打开房门,当先大步走出。

屋外,繁桂,段玉伦见王胜大步而出,马名则紧随起后,不由的都张大了眼睛,马名是什么xìng格,他们这几个跟他相处的最是清楚不过,虽然平时看着和气,但一旦他那牛脾气发作起来,绝对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主,本来兄弟几个还想着怎么帮马名解开这心结呢,

不想这新的亭长进去没多久,这马名就好象换了个人似的,虽然脸上依然有悲伤的痕迹,但人已经不象回来的时候那么消沉了,这新任亭君好本事啊。

“呵呵,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劝服了马名,马名又有些隐隐归心的态度,让王胜心中大为高兴,一不小心把后世和美女门插科打诨的话都说了出来,见众人依然一副长大嘴巴不之所以的表情,王胜哈哈大笑,走到主座上坐好,高声说到“还在看什么呢,你们不饿吗?在不来吃饭,这菜可都凉了”

赵得胜首先恢复了过来,双手一拍的说到“好了,好了,大家都入席吃饭吧,在不吃,真如王君说的那样,都要凉了”

众人轰然应诺,一个个争先恐后的按顺序挨着案几做好。

中国人好酒,有所谓无酒不成席的说法,古往今来莫过如此,在这边塞中的男儿更是好酒成xìng,赵得胜的饭菜虽然做的不杂得,但这酒却买的不少,足足有两石米酒,期间自然免不了觥斛交错,王胜望着案上的米酒,偷偷的算了算,在汉代,一石酒大约有后世的两万毫升左右,折算下来差不多是四十斤,两石就是八十斤,亭中加他一共是八个人,算下来平均就是一人十斤左右,这如果是在现代喝白酒,不管度数高低,都是一个非常惊人的数字(据中国经济通史_秦汉经济(上)》中查到的资料,酒为一石两万毫升左右)所幸的是,汉代的酒度数都不高,都是所谓的压榨酒,度数为十度左右,和后世的啤酒差不多,这么低的度数的酒对于王胜这个前世酒jīng考炼的人来说,完全没多大的威胁。

席间,王胜充分利用自己在后世酒桌上练就的本领,将整个宴席的气氛逐步推上了高cháo,甚至在高cháo期间,段玉伦程cháo升甚至是赵的胜等人都相继离席为大家歌舞助兴,至此,因为大盗于真出现而给大家带来的压抑彻底消失。而王胜与众人的关系是又近一层,从刚开始到亭舍众人对他的略显惶恐的态度转变为接纳他真正做为一亭之长的转变。这顿饭众人吃的极为尽兴,足足吃吃了快两个时辰方才罢修。

亭中诸人除了王胜,廖席段玉伦等三人外,其余诸人都已烂醉,包括那看起来最是稳重的赵得胜在内,不过即使是廖席段玉伦两人,也看着有些头重脚轻的感觉。

见众人已大半醉到,王胜离开了坐席,去水井边打了桶书上来,洗了洗脸,让自己有些微微发晕的头清醒了过来,然后叫上廖席段玉伦

也洗把脸好醒醒酒,然后和两人一起将已醉到的众人,扶进屋里睡了。

事必后,王胜去屋中拿出一张类似后世马扎的“胡坐”,放在亭舍的院门口,坐了上去。

天sè已很晚了,亭舍四周静悄悄的,除了远处麦天中传来的虫鸣,就在也无其他的声音了。

廖席,段玉伦忙完手中事后,见新任亭长坐与亭舍的院门口上,两张微红的脸也悄悄的凑了上来,带着一丝好奇的打量着王胜。

面对这这位新到任的上官,廖席,段玉伦都想说些什么,可王胜只是这么静静的坐着,两人也一时不知如何开口才好,最终还是段玉伦

忍耐不住,问到“亭君,我能问个问题吗?”

“请说”

“我听赵头说,亭君以前是定襄郡,武成县县中的官吏,是真的吗?”

“不错”王胜点了点头后说到。

“那你来我们这边塞小县的乡下觉的适应吗?”

“呵呵,有什么不适应的,这亭舍可比我在县中的家都大的多呢”

见王胜完全不是敷衍的态度,段玉伦筹措了一下,也许是喝了酒胆子也变大的缘故,继续说到“亭君末怪,君即为县中官吏,为何自降身份的来到我们这个小地方当个小小的亭长了?”

王胜呵呵一笑,转头望象天上的繁星,口中低声的问到“那你认为,任职县中很好了?”

“当然好啊,县中官吏以前下到我们这亭舍中,那次不是前呼后拥,耀武扬威的,那个排场真是要多体面就有多体面,在说了,一旦在县中任职,少说也是个百石吏!”说到“体面、俸禄多、百石吏”的时候,段玉伦满脸的艳羡表情。

“不错,你说的这些都是对的,可惜,这不是我王胜的志向”

“志向?”廖席段玉伦两人面面相觑,这体面的百石吏不做,非要来着穷乡下当个迎来送往、事物繁杂的亭长,这也算是志向,难道是饭吃饱了撑着了?

段玉伦心思粗况,脸上显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在他看来,王胜说的志向实在是他无法理解的存在,只听说过人望高处走,水望低处流的,还真没见过如亭君般喜欢望低处走的人。

而另外一人廖席毕竟身为求盗,心思要比段玉伦细腻的多,见王胜没在意段玉伦表情,开口小声问到“那不知亭君的志向究竟是什么”

王胜利默然片刻,遥望漫天的星空,吟诵道:“夙兴夜寐,毋忝尔所生。既明且哲,以保其身。”

廖席段玉伦长年在这乡间,只认识几个大字,书是一点没读过的,自然不明白王胜话中的意思。

王胜说的几句都出自《诗经》,这里面的大致意思是,每天早上醒来,都要检讨下自己所做的事,为以后做准备,当然,王胜懒的解释给这两文盲听,望着两个仍然在大眼瞪小眼的手下,王胜站起身来,笑了笑后说到“夜已深了,还是早点安歇吧,如明天县中来人,少不得要召见我们询问一二,你们要注意了”

“诺”两人见王胜已站起,两人忙起身答到。

待将胡坐放归原处后,王胜慢慢的走想了自己的卧室。这到繁修亭的第一天就这么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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