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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午后的童谣》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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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人对山珍野味梦寐以求,不惜花上重金也要尝上一口,然而在这里,被他们奉为至宝的东西却是唾手可得,当然,有时候也得付出些代价,比如,三人围坐在一盘炒蘑菇旁边吃得津津有味,乐阳却不得不在享受美食的同时,时不时的揉一揉头顶被蜜蜂蛰肿的包块,而龙凤则在一旁掩嘴偷笑,就在从山里回来的路上,乐阳被一只蜜蜂蛰了。

“小阳,你别一直去揉,它自己会消的,你越揉它就越痛”,龙凤她爸嘱咐道。

“哦”

“呵呵呵”

夏日的午后别有一番味道,蝉鸣,阳光,还有草木香气的微风,和谐的交织着,龙凤她爸吃完饭就到她姑姑家照看玉米去了,屋子里的两人慵懒的坐在凉椅上,看着电视里重播了不知多少遍的经典神剧,一天不见踪影的小麻不知在什么地方裹了一身泥土回来,吃了食便趴在大门旁边呼呼大睡。

龙凤的眼皮越来越沉,最后坚持不住趴在桌上睡了起来,没过多久,又见她坐起来了,“不行了,你要睡吗?”,乐阳知道她很想睡觉,便摇了摇头,然后她就进了房间躺床上睡去了。

龙凤进去不久,乐阳关掉了电视,一阵睡意袭来,他也坚持不住,就这么靠在凉椅上睡着了,这个午后,他做了一个梦,梦中,自己还是一个小孩,蹦蹦跳跳穿梭在满是雾气的田间,从山里回到龙凤家,他进屋后,发现她家里的凉椅上坐着两个人,虽然梦中看不清他们的面貌,但是他能清晰的感觉到,那是自己的爸妈,他们正向自己笑着!

这时,乐阳心底一颤,他猛地睁开了眼,四下看去,屋子里却是空空荡荡,一阵清风吹来,他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向屋外看去,小麻仍旧慵懒的趴在门口,而龙凤早已醒来,正在槐树下叠着他已经晾干的衣服。

听说他们明天要走,晚间龙凤姑姑叫他俩过去吃饭,乐阳不好拒绝,便随着龙凤去了,她姑姑家处在村子的中央,靠着他们家族的祠堂,房子是常见的农村两层小楼房,姑姑年纪比龙凤她爸大很多,已经六十多岁了,她手脚不怎么好使,眼睛也有些问题,但是她人很慈祥,对乐阳仿佛是自己的亲人般,他一过去她就拿出一盆子瓜果出来给他吃。

她姑姑有三个儿子,她住在小儿子家里,也就是小侄女家,小侄女一家去外婆家没有回来,大儿子一家搬到了城里,吃饭时二儿子才干完活带着老婆过来,他们都很亲切,这让乐阳有一种家的感觉,饭桌上,他陪他们说了很多话。

这里很少有外人前来,周围的领居见到乐阳这个外地人,都异常热情,晚饭后,许多邻居都到了姑姑家里,女人们围坐在坝子里聊天,男人们在堂屋里的桌上玩起了牌,他们叫乐阳一起玩,然而他不怎么喜欢,就拒绝了。

乐阳吃饭时陪他们喝了不少啤酒,没多久就有些内急,他向姑姑问到了卫生间的位置,然后他便顺着姑姑手指的方向,向堂屋左边的厨房走去。

厨房里,龙凤正一个人在灶台旁用盆子洗着碗,乐阳在山顶上累积起来的情感,此刻在酒精的催发下,又开始悸动起来。

此刻,空气似乎变得粘稠,他呼吸困难,越来越重的情感让他的心跳加速,最后身体都不受控制的跟着心跳颤抖起来,他悄悄的向龙凤走了过去,在她不经意间,贴到了她的背上,伸开双手轻轻抱上了她的腰,龙凤被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她一怔,惊慌回过头来,在看到是他后,身体才放松了许多,不过她仍然挣了挣,不安的对他道:“外边这么多人!”

他抱着她腰的手松开了,手却顺着她的手臂伸进了水盆里,在水里握住了她的手,然后将手指滑进了她的指间,扣住了她光滑的手。

她身体轻轻一颤,他就这么牵着她的手抱着她,向一旁的方向动了动,她一看两人要去的地方,似乎知道了要发生什么,身体有些发僵,连呼吸都变得沉重了,随着他的脚步,向一旁移去。

厨房旁边,有一间堆满柴禾的杂物间。

两人进了杂物间,关上了简单的用木板钉在一起的门,顿时里边只有门缝透进来的光,一片漆黑。

黑暗中,他松开了她的手,搂上了她的腰,她缓缓转了过来,抱上了他的脖子,小脸贴在了他的脖子上,深嗅着他的味道,不久,他解开了她的头绳,她长长的头发顿时披散下来,随后,他的手指微微张开,钻进了她的发根,贴在了她的头上。

渐渐的,他的嘴唇不安分的在黑暗中探索起来,一点一点,她的耳朵,她的眼睛,她的鼻子,当他的嘴唇滑过她的鼻子时,外边响起了脚步声,有人到厨房了!他能明显的感觉到,外边的脚步声让她的身体变得极度紧张,然而他没有因此停顿,继续往下,含住了她的唇……

周围的邻居十分热情,乐阳走时,又给他送来许多当地的特产,核桃松子牛肉干什么的,大大小小装了满满一袋子。

本想将这些特产留下,然而第二天两人走的时候龙凤她爸又执意让他们把东西带回去,走的时候,她爸送了很远,一直到了古寺的山下,父女俩突然停下了脚步,她爸看向不远处一片繁花的山坡,对龙凤说到:“去看看你妈吧”

龙凤微微点了点头,她便朝着山坡走去,她爸站在原地,没有跟上来。

乐阳则跟了上去,顺着一条杂草丛生蜿蜒的小路向她妈妈的墓走去。

没多久到了墓前,只见墓碑上刻着“宋门贤妻龙凤之墓”,见到这,乐阳不免一惊,她竟然与她妈妈一个名字!

“妈妈走后,我便改成了她的名字,以前,我叫龙千语”

“她生前一定美若天仙”

“是的”

龙凤静静的站在坟前,没有再说一句话,她的双眼渐渐黯淡,最后如一潭死水,盯着那满是繁花的坟冢,许久仍未有动静,乐阳摘下路旁一朵黄色的小花,转身递给了她,她接过时,骤然间泪如雨下。

龙凤没有擦泪,就这么对乐阳说了一句“走吧!”,然后转身向来时的小路走去。

她爸仍旧等在那里,两人下去时,还不忘嘱咐着她,“小凤,你学习紧,就不要经常回来,家里这点事不用你担心”

龙凤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没有回头的向前走着。

“叔叔那我就走了”

乐阳转身要走时,她爸却叫住了他,“等等”

他回过头去,她爸先前还笑容满面的脸上突然间沧桑了许多:“如果你真心待她,替我照顾好她,拜托了”

“好!”,乐阳点头承诺到,他从不轻易给人承诺,因为诺言并非随口说说的玩笑话,承诺了,终其一生也要办到。

到了山坳的转角处,前边的龙凤停了下来,转身向山下看去,再往前走,便再看不到后边的一草一木,山下,她爸仍然站在原地,见两人停了下来,便向两人挥了挥手,然后领着小麻走在了回去的田埂上。

回去的一路上,龙凤手里一直拿着乐阳给的小花,默默无声,与前几天比,她变得陌生了许多,仿佛变了一个人,乐阳知道她心里难受,也没有出声打扰她,到镇上坐上了回城的车,龙凤将头靠在车窗上,乐阳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安慰她,只得将她放在腿上的手牵了过来,握住了她有些发凉的手,一路无话,两人就这么默默的回了小城。

回到家里,见到龙凤这副模样,先前信誓旦旦的房东心里也打起了鼓,“怎么会这样,难道这招不管用?”

乐阳将所有的特产都送给了房东,回到房间里躺了一会儿,心中却感到烦闷不堪,他洗了把脸,简单的收拾了下屋子,换了身衣服又下了楼去。

街道里,琪琪正跟一个同龄的小女孩在她婆婆的摊子旁踢着毽子,正当他准备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时,却看见了三个熟人,这三人穿着一样的黑背心,腿上的牛仔裤已经泛黄,不知道有多长时间没有洗了,脚上一双人字拖,一头怪异的发型,无时无刻不在告诉着人他们是街头的小痞子,三人朝着琪琪家的摊子走了过去,这三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晚在街角堵他的人。

三个人一脸痞子气的围在了摊子口,乐阳想着他们肯定没有好事,便跟着走了过去。

“老太婆,今天赚得不少吧?正好我们今天缺点钱花,借点来用用”,其中一个染着金发的长发小青年皮笑肉不笑的对婆婆叫嚣道。

婆婆见到这些人一脸无奈,“我挣这点辛苦钱,哪里有钱给你们”

“看你一把年纪了,还这么不识时务,给不给!”

“我没有钱”

随后四人拉扯了起来,旁边的琪琪朝几人跑了过去,然而刚跑过去就被一巴掌扇倒在地,最后边的青年从裤兜里掏出一把折叠刀,“老婆子,自己拿出来,别逼我们动手”

正在这时,乐阳快步走了过去,提起旁边的折叠椅便朝最后边那个青年砸了过去,那青年耳力不差,听到身后有动静便想低下身去躲闪,然而椅子还是啪的一声砸到了他腰上,疼得他跪倒在地。

另两个青年回过头来,不免惊道:“是你!”,两人脸上,上次与乐阳打架留下的淤青未消,其中一个脸上还贴着两张创可贴。

乐阳沉声向两人说到:“放手!”

两人知道不是他的对手,堪堪将抓着婆婆衣服的手松开,叫嚣道:“你等着!”,随后扶起地上的青年便朝街口走了。

乐阳将琪琪抱了过来,看着她脸上的巴掌印,然后抬起手来给她擦了擦嘴角的丝丝血迹,问到:“疼不疼?”,琪琪眼睛里闪着泪光,摇了摇头,然后将头靠在了他的怀里。

刚才见势不对躲到了一旁的两个老年人又回到了先前的位置,继续吃着还没有吃完的面条。

“哥哥你快走吧,待会儿他们会回来”,琪琪抬起头来,眼里满是担心。

乐阳呵呵一笑,好像什么事都不会发生,安慰道:“没事的,他们不敢回来”,然后他坐了下来,“我刚回来,肚子有些饿,去给我煮碗面吧”

琪琪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走到了灶台旁忙活开了,她婆婆收拾着打翻掉的东西,对他说着:“小阳,你还是快走吧,这些小痞子不好惹,别给你添麻烦”

“没事,放心吧”,乐阳坐到了一个座位上,拿起一旁的抹布擦了擦面前的桌子,这时,一个穿着白衬衣黑裤子,戴着墨镜的男人坐到了他身后的位置上,这人身上有一股十分清淡的香水味,乐阳不禁回过头去看了看,然而这人背对着他坐着,他看不到这人的容貌。

没想到这一次乐阳料想错了,那三个青年去而复返,没多久带着十几号人朝小摊匆匆走了过来,最后边一人手里还提着一个长长的黑袋子,看来带着家伙。

这阵势,吓得正在给他煮面的琪琪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先前的那两个老年人扔下三十块钱没有找补就慌忙走了,走时手里拿着电话正打着,或许是在报警。

这一行人来势汹汹,全是三十岁上下的年轻人,身上有一股气息,全然不似一般混迹街头的小混混,更像是一群亡命之徒,领头的是个身材肥硕的中年人,他穿着一件花衬衣,一条白色沙滩裤,大拇指上戴着一只玉扳指,刚走到摊子前他便一脚踢翻了一张桌子,这吓得婆婆慌忙将琪琪拉了过来,抱在怀中。

“是谁打伤了我弟兄?”,这领头的中年人问到,摊子里除了婆孙俩,就坐着乐阳与他身后的人。

“是我!”,乐阳站了起来,人群里先前的那些个青年也狗仗人势般的喊到:“大哥,就是他”

这时,婆婆忽然间跪倒在了这领头人的面前,“二娃,他年轻人不懂事,求你放他一码吧”

领头人一把将婆婆踢翻在地,“老婆子,你儿子的事情还没有算清楚呢,今天没你的事儿,给我滚远些”

领头的中年人便紧盯着站在摊子里的乐阳,片刻后,中年人竟然笑了起来,“原来是个小屁孩儿,以后给我记住了,这个区,叔叔最大,弟兄们,给他个教训,别弄死了”

听到这人放了话,一群人便朝乐阳冲了过来,乐阳正要上前时,身后却有一股大力传来,将自己朝后边拉去,他狼狈退了数步,最后仍然站立不住,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

乐阳还没有回过神来,就听到砰砰砰三声枪响,枪声过后,街巷里汽车的防盗器响成一片,他坐起来一看,摊子里,先前坐在自己身后的那个人迎风而立,先前嚣张跋扈的那个中年人,此时被他踩在了脚下,用枪指着头,而来势汹汹的一群人,此时也没有了来时的气焰,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兄弟,什么名号?”,中年人狼狈趴在地上,仍然故作镇定的问到。

“这个区,谁最大?”

“……”

“砰!”,见中年人不答,那人又朝天开出一枪,再问到:“这个区,谁最大?”

“…你……你还不行吗!”

“以后不许再来招惹他,我有眼,子弹无眼,不然,你,还有你的家人,滚!”,那人脚下一松,中年人狼狈的爬了起来,对他竖着大拇指,“你有种!”,随后,领着一群人便走了。

那人收起枪,转身向乐阳走来,一阵风起,将那人敞胸的衬衣再吹开了些,一条凶狠的九头蛇纹身显露出来,那缠绕着的蛇,仿佛是一道黑洞洞的漩涡,欲要将人一口吞噬。

见着这蛇,乐阳忍不住惊叫了一声,身体似乎骤然间沉重了千万斤,他不得不跪倒在地,才得以支撑起它的重量,“我想起来了,是你!是你!”

那人连忙向他跑了过来,“小阳,你怎么了!”

“哥哥!”

……

“我一直逃离的,没想到即便逃到这一千多里外被人遗忘的小城,仍然没有逃脱,如果,一切如谎言那般,如果,一切可以遗忘,如果……”

乐阳耳朵耳鸣不止,不得不用双手紧紧将耳朵捂起来,可许多声音仍然从四面八方往耳朵里钻着。

“阳阳!快跑!”

……

“喂,儿子,我没时间回去,周老师给我打电话了,你不许在学校给我惹事,你说你想去学小提琴,学校你自己去找,多少钱我打你卡上”

……

“枉我一直这么信任你,把你当亲兄弟,顶你做二当家,你倒好,反过来骗我,我分你的钱还不够多吗,今天若不给弟兄们一个交代,我这老大当来有何用!这规距立来有何用!”

……

“杀!”

……

“妈妈,我要吃这个”

“好好好,妈妈给你买”

“好耶”

……

黑暗,漫无边际的黑暗,黑的,都不确定自己是否仍然存在,周遭喧哗之声不绝于耳,身体无比沉重却又感觉不到它的存在,唯独清醒的头脑却在四处飘摇没有支点,如一片鸿毛随风飘荡着。

风起了,浅绿色的窗帘随风摆动着。

“琪琪,这么晚了,你回去吧,我来看着他”

“好吧,哥哥,希望明天我来的时候你就醒了”

当乐阳醒来时,龙凤又跟上次一样,如小猫一般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他轻轻的下了床,缓缓坐到了沙发旁的地板上,看着她熟睡的样子,他能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她的睫毛偶尔会微微颤动,或许夜风太凉了些,她将身体蜷缩得更紧了些。

乐阳心里一痛,“愿你一切安好”,他俯身下去,轻轻的吻到了她的唇上,当他抬起头来时,她正好睁开了眼,看到了他怜爱的双眼,他有些慌张,随即站了起来,快步走到了窗户旁。

乐阳的心强烈的跳动着,希望借着夜风让它平静下来。

“当她看我时,我差点要抛弃先前做出的决定”

龙凤赤脚向乐阳走了过来,似乎并没有发觉他偷吻过她,“你感觉怎么样,琪琪给你煮了银耳汤,你要不要喝点”

乐阳转过身来,向后退了一步,低着头,没敢再看她的眼睛:“这么晚了,你快回去睡吧,对了,那些痞子不敢再骚扰你了,你晚上下课应该没事了”,他刚说完,骤然间感觉到一股陌生的气息向他逼来。

“哦,谢谢”

一声关门声响起,随即房间变得空空荡荡。

楼下阴暗的树荫里站着一个人,乐阳草草穿上鞋子,便下了楼。

江边,昏暗的路灯下,他与那人面朝着涌动的江水一同站着,这人正是中午拿枪救他的那个人。

“他们后来怎么样?”,乐阳紧咬着牙问到。

“小阳,你这段时间过得还好吧,这里有些钱,是兄弟们凑的”,那人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递给他一张银行卡。

“说!”,他接过银行卡,一把扔到了地上。

“他们都……”

他紧紧抓着衣角,虽然早就猜到是这个结果,但再听旁人说起,眼泪仍不禁夺眶而出,无声滑落,打湿了他的衣衫。

“我答应过你爸,要保护好你,你放心吧,只要我在这儿,他们不敢动你一根汗毛”

“不需要!”

那人点上了一根烟,而他没再说什么,转身朝屋子走去。

第二天早上六点四十,乐阳习惯性的醒了过来,他却没有下楼,躺在床上抱着被子,不久,外边传来了龙凤下楼的声音,随后,又听到她上了楼。

“外公,这门锁坏了,找人来修修吧”

“好”

随着一声关门声,整个房子又安静了下来,静得只剩下时钟走动的嘀嗒声,乐阳拿出手机,点开闹钟,删掉了六点四十,这条从未响起过的闹钟,然后将手机随手扔到了床上。

他呆呆的看着窗外随风扬动的窗帘,周围的世界似乎又变成了失忆时的模样,模模糊糊,混混沄沄,自己仿佛被一层透明的膜裹着,也不知到了什么时间,外边响起一阵敲门声,他清醒了些,穿好衣服,抓了抓散乱的头发,然后出去将门打开。

琪琪端着一碗银耳汤,还提着两根油条站在门口,见到他一脸的欣喜道“哥哥,你好些了吗,听凤姐姐说你低血糖,我就给你煮了银耳汤,你快去躺下”

琪琪将东西放到了书桌上,然后一个劲要他躺下休息,他坐到了沙发上,看着这个认识才不过一个多月的小女孩,心中有一些暖。

乐阳抬起手来摸了摸琪琪的头,“我已经好了”,小女孩顺势坐了下来,紧紧抱着他的手臂,头靠在他了肩膀上。

“哥哥,你就是个英雄,有你我什么都不怕了”

“哥哥不是英雄”

“你是,要是我真的有你这么个哥哥那该有多好啊!”

“难道现在不是吗?”

琪琪抬起头来,清澈的眼睛一闪一闪的望着他,随后她欣喜的笑了起来,“是啊,呵呵!”,小女孩又将头靠在了他的肩上,没多久,竟然睡着了,他让她躺下睡,然而小姑凉眯着眼摇了摇头,抱着自己的手不放,他只得说要去吃东西,她这才将手松开,躺在了沙发上,这时,他才发觉到,这个小女孩越来越粘着自己了。

上午,楼下便传来了修锁人的声音,“师傅你再便宜点吧”,“龙老师,我这已经是给你打了七折了,真没办法再便宜了”,“那好吧,那就麻烦你了”

琪琪走时,房东正好上楼来,递给了他一把钥匙,“小阳,这是新锁的钥匙,你拿着”

乐阳接了过来,心痛万分的把钥匙紧紧握在了手里,“好!”

房东上下打量了下他,问到“昨天的事儿,你没事吧?”

他摇了摇头,“没事”

“那就好,年轻人有血性,敢做敢当是好事”,房东朝楼上走去,刚踏上楼梯他又停住了,回过头来对他道,“小阳啊,门锁坏了可以再修,人的心锁要是坏了,那就再难打开了”

房东随后转身上了楼,留下他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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