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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息怒》005:太子贤妃;才女痴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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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巷通明,苏东连登十余台阶后,便见一偏殿呈于眼前,殿略显灰朴,不同于其他宫殿那般赫赫扬扬,殿显得有些萧条和冷僻。

时才的琴音便是由此传来,不远处的亭台还有三两侍女在收拾琴具,苏东不再思索,快步朝着亭台走去。

“方才的琴音可是由此传出?”

“参见太子殿下。”侍女闻声大惊,见苏东阔步已至,连忙手足无措的俯身行大礼。

内殿前,一素衣女子方走出门楣半步,见百步之外所站立的苏东,手中尚未缝合的花囊悄然落地。

苏东回眸,只见门楣之下站着一位大约二十七八的女子,她容色清丽,眉清目秀,一身素白襦裙不兼任何彩色,朴实无华,她纤柔瘦弱的身体微微发颤,呆于原地,俏脸含惊,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娘娘,太子殿下来看望您了。”

一旁的侍女小声提醒,眸中也是悄含欣喜之泪,仿佛这一日已等待太久,而今终于如愿以偿。

女子正是陈后主陈叔宝的妻配,而今的太子妃沈婺华。

“臣妾向殿下请安。”

沈婺华片刻痴怔后,便连忙走上前来。

苏东并不知道面前这位纤柔女子的身份,不过见她如受惊白兔般惊慌失措的神态,那如楚楚幼松般娇柔不禁风的样子,至心底深处不自觉升起一丝怜爱。

苏东连忙上前扶起沈婺华,四目相对,沈婺华那美目中所暗含的思念显露无余。

苏东望着面前这纤柔瘦弱的女子,心中微颤,经此片刻他也大致猜到面前的这位女子的身份。身处在这东宫之中,距离他所住的承香殿如此之近,却又过着如此不受宠的凄冷生活,除过沈婺华还有谁。

“谁言不相忆,见罢倒成羞。情知不肯住,教遣若为留。”

陈叔宝一句此处不留人,会有留人处被后人改编,脍炙众口,而面对这首诗时,沈婺华却是一番真挚心意流露,但陈叔宝却无心解读她的心意,所谓有情人偏遇无情郎。

沈婺华出生不菲,但不同于寻常大家之女喜热闹喜奢华,她性情恬静寡欲,沉稳内敛,她饮居节俭,善阅文长写作,十分博学多才。她很聪慧,却又从不争宠;她虽然受尽冷落,却依旧心系陈叔宝。

纵是因为多次上书直言规劝陈叔宝,而被陈叔宝所厌恶,意欲废黜其皇后之位,她依旧初心不改。

如此良妻,放在21世纪那是可遇不可求、可想难可遇的至好佳人,可惜陈叔宝却将此等佳人置若空气。

苏东在沈婺华难以置信的眼神中,轻手将她拥有怀中,如一个丈夫般轻抚着她的秀发。

“吾听爱妻婉转琴声,知爱妻之思念,便冒然而来,望爱妻万不要怪罪夫君。”

沈婺华如遭雷击,凝滞在苏东怀中。

在她的记忆中,陈叔宝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与她言语过,纵是她早于十年前便嫁于陈叔宝为妻,但陈叔宝却从没有称呼过她为妻,也从没有自心底将她当做发妻。

沈婺华不争,也不在乎这些外名,只希望陈叔宝可以健康平安,至陈叔陵动乱后,沈婺华便一直担心陈叔宝的安危,但早些月陈叔宝便已下令,只准张丽华侍寝,而她是陈叔宝最不愿见之人。

“殿下...”

沈婺华螓首轻抬,凝望着面前这位极为熟悉却又极为陌生,夜夜梦遇却又日日不能相见的心上人,长期以来压抑的情感再难遏制,双目犹似清泉溃流,止不住的肆意而下。

苏东轻拥着泣不成声的沈婺华,心底也蓦然升起一丝酸意,曾经,他也拥有过心爱之人,为了她,他不惜抛弃正式工作,铤而走险迈上盗墓掘坟之路,只为了收入可以高一些,为她可以买上所喜欢的,然而到头来却发现,他只是草原绿使,一个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备胎。

如果有人能为我流下一滴真心的眼泪,我便可以为了她而倾覆整个世界!

沈婺华的真心是对陈叔宝的,并不是对他苏东的,但苏东现在就是陈叔宝,所以他也愿意麻痹自己,来享受这一刻的真心。

时光仿佛停止,不忍匆匆流逝去,破坏这一美好的宁静。

好大一会,沈婺华才停止抽泣,俏脸微红的依靠在苏东的胸前,苏东面露微笑,轻轻的刮了刮沈婺华的鼻梁,随宠溺的拉起她的手朝着内殿走去。

......

不同于张丽华的妖娆狐媚,沈婺华便如一块纯净无垢的白玉,充满空灵和清雅,她的身周仿佛有一股轻灵之气,那气质便若空中之羽,使苏东都不忍去触碰,怕扰她之宁静。

沈婺华虽不及张丽华那般美艳妖娆,但于苏东而言,张丽华是可以随意摘采,随意享用,丝毫不用去考虑她的内心想法,给她荣华便可。但对于沈婺华,苏东可不敢用对张丽华那般的态度去对待,与其说不敢,更不如说是不忍、不舍。

内殿一坐,便是一下午。

沈婺华博学多才并非虚言,无论四书五经还是古来历史,沈婺华均是一清二楚,纵是历来野史杂记,沈婺华也是略知一二,博学之度让苏东都为之惊叹,受益良多。

幕色垂下,沈婺华渐渐失语,不再似白日那般出口即章,而是俏脸微红的坐在苏东身边,沉默寡言。

苏东起先并未注意到沈婺华的异样,而随着夜色更甚,沈婺华愈加心不在焉,苏东这才察觉到。

“婺华精神怎如此之差?难道是病了?”

“殿下...臣妾...”

沈婺华欲言又止,私有什么难言之隐。

“莫非你不愿与吾同寝?”

苏东脸色一正,似有些生气的逼问道。

“殿下息怒,臣妾怎能不愿与殿下同寝!”沈婺华听出质问之意,霎时有些张皇失措,连忙解释道。

“只是...臣妾近两日有月事在身,不能侍寝...”

沈婺华螓首沉下,神情黯然,她责怪自己身子不合时宜,不能侍寝,坏了苏东兴致。

本是入夜前她便打算告诉苏东,但是因为不舍苏东离去,所以一直拖到此时。

本以为苏东会大怒淋漓,一番训斥后拂袖而去,但让沈婺华没有想到的是,苏东听后却酣然大笑起来。

“这等小事何必神伤...”苏东笑道,随拉起沈婺华,将她拥入怀中。

“婺华不必神伤,纵是你有月事在身,吾也不会嫌弃于你,今日吾便留宿在你殿内,与你只相拥而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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