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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尊女红妆》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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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松翠柏的山道上,斜落着几株盛开得白梅,一抹嫣红突兀其间。

刘仁坐在书房里看着这幅画出神,当时朱砂根本不能体现红色的惊艳,最后还是讨要了泽姑的胭脂才完成的。

这个英姿飒爽的女子,实是动人心魄,令人久久不能忘怀,只是当时匆匆一眼并未看清,再问泽姑,泽姑只道是普通样貌,但为何如此深刻呢?刘仁又想到姜玙,怎得一时竟真的有些意乱心迷呢?摇晃脑袋把这些都甩出脑子去,明日就要去封地了,何年何月才能回朝已成未知,一旦去了封地,难道就要撒手皇权吗?同样是皇子,谁都有资格成为九五之尊,谁又肯轻易屈居人下呢?况且有前车之鉴,当今陛下当初为了夺得帝位也是不择手段,杀兄弑弟,众多弟兄中如今只留个病得快死的秦王苟延残喘。

常年流转在烟花之地,百花之中,伪装出一副只顾美人不顾江山的样子,只是为了能更好的活下去,保留实力,到时才有一搏之力。当年秦王就是如此才能从父皇手中保住性命,放眼看几个兄弟,吴王母家无势,也有自知之明,虽留住京城却无心朝政。宣王性情闲散,寄情山水书画,也无意王位。康王已然出家为僧多年,一心向佛,只爱佛法,求清净界。齐王母家乃是云州大家,百年世家,但已式微,齐王性情怪异泼顽,也非帝才。晋王,这位哥哥是除太子外,最接近帝位的皇子,聪慧无比,文韬武略,胸怀天下,而今却身死荒野。楚王…想到楚王刘珝,刘仁心下更加黯然,楚王昔日关照自己许多,年龄相差不远,故学习时常常替自己挨太傅责骂,是个温柔无比的兄长,他和晋王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半年前不知何故,突然染病,药石无医只在等死了。

晋王和楚王的遭遇令刘仁十分警惕,这背后若说没有太子的影子,那是假的。刘仁知道,去年太子遭参,那第三封信件必然是落在晋王或楚王手中,否则不会遭杀身之祸,但个中究竟他却也不清楚。又想到姜玙,刘仁长叹一声,想起封添呈那护妻架势,想必两人甚好,许也是她的福分,倒是比嫁给自己兄长守寡的强。

齐王手里捏着一个杯子辗转看着,端详大半天也没悟出个所以然,抬眼询问刘珝,刘珝天性向佛出家多年,已然是高僧模样,微微笑着,声如玉碎,动听至极,缓缓道:“我送你一个瓷杯,是想你以慈悲为怀,莫妄动杀念。”

“身在红尘,有在红尘的身不由己,你已入佛门,便莫再理会这些俗事。”齐王说着,将瓷杯推还给刘珝,“既离了,便是福缘,大师莫染尘埃才是。”

刘珝摇摇头:“是非到头终有报,只看来迟与来早。四弟,收手吧,咱们几个兄弟打小都不错,我想大哥就算登了皇位也不会为难你。”

齐王抚掌大笑良久才喘匀气息,眼里竟流露出一些哀色:“你果真天真,兄长,或者只有你这样想吧。我去也,再见时或我已登九五,或已身在黄泉,您多保重。”

不待刘珝挽留,刘琏已跨出门,刘珝默默垂下一滴泪水,生不由己……真是这样吗?五弟!大哥!

“公子,这几个皇子继晋王死后再无帝才,对兄弟尚且心狠手辣,诡计频出,将来对黎民百姓还当如何?您心怀大慈悲,当真还要在这里青灯古佛看着江山百姓毁在他们手中吗?”一个老和尚从里间踱步出来,慢慢走到刘珝面前,言语恳切。

刘珝微微摇头,低低道:“老将军,再议吧。”

烛光散漫,柳儿抱着肩膀看着常喜绣花,一边念念叨叨指指点点,姜玙嘴角微笑,想起翡云当年替自己做女红的情景,不知不觉睡了过去,宁静的夜里,梦境如此真实,时光飞快,回到从前……

“小姐,奴婢能替您瞒得一时,可瞒不了一世,待您出嫁了,肯定要被晋王殿下嫌弃的。”翡云一边飞针走线,一边嘻嘻哈哈取笑。

姜玙羞红了脸,佯装恼怒的样子,挥着小粉拳:“你再胡说,小心我打你。”

翡云忙缩脑袋:“莫打莫打,打坏了没人帮你绣花。”

姜玙咯咯直笑,躲进屏风后:“你这奴才还敢威胁本小姐,看我怎么对付你。”

翡云笑着看她,待转出屏风手里竟拿着个玉如意,对着翡云高高扬起:“看法宝,叫你这奴才一生如意。”

晶莹剔透的玉如意片刻便已在翡云手里,姜玙躺回榻上翘着脚:“听说你娘病了,可你弟弟拿着你给你娘看病的钱逛了青楼,现在拿着这个回去给你娘看病吧。我已着人将你弟弟拿进牢里看起来了,好好教训教训便会放回来。”

翡云瞪大眼,匆忙消化这一段话,渐渐回过味来:“小姐,那我娘现在是不是没人照顾了?”

姜玙白了翡云一眼:“蠢材,我早叫离春和舞兰去照看了,你还不快去,小心我再打你。”

翡云犹豫着放下手里的绣活,“老爷说让您今晚要绣好的,奴婢走了,这……这……”

“去去去,我爹可疼我了,你快快去吧,虽然有人照顾,但总不及亲生闺女,别告诉你娘你弟弟的事,只说是留在府里帮忙了便是。”

“是。”翡云拿布裹着玉如意出门去。

姜玙走到绣架前用指尖轻轻抚过,“若我娘还在世,即便是病着也是好的,我一定日日陪伴身边,片刻不离。翡云姐姐,我可是好生羡慕你呀!”

“少夫人,少夫人……”柳儿轻推姜玙。

姜玙幽幽转醒,迷蒙间心头一阵酸涩,想翡云那日抱着玉如意去了,竟惹了大祸。

那日,翡云抱着玉如意出了姜府雇了辆马车直奔自己家,谁知车夫并非良善,见她孤身女子,竟起歹心,将马车赶至到偏僻处欲行不轨,翡云拼死相博,将玉如意击贼首而至玉碎,孤女仓皇逃离,奔回家时,只见离春正拉着大夫急匆匆往这边赶。

原来翡云的母亲还是因为耽误病情,终于去世。姜玙闻讯赶到时,翡云已成泪人,恨兄弟,恨车夫,恨自己,可也无奈了。

好生发送了翡云的母亲,姜玙问清始末,便遍查街坊,将贼匪捉拿处置,替翡云报仇雪恨。再将翡云的弟弟放回,勒令在坟地守孝三年。

可是翡云现在可还在冷宫里煎熬,刘俭身死他乡,自己也是如此无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未能保护好自己在乎的人。痛,无法抑制得在此袭上心头,姜玙疼得无法呼吸,疼得发抖。

“少夫人,您怎么了?”柳儿看着姜玙的模样,急呼。

“快,快请大夫,少夫人又发病了。”柳儿哭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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