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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梦见你的梦里醒来》豪宅(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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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牢记 ) ( 请牢记 ) 于是这个陌生女子开始了她的噩运。 首发--无弹出广告

男人心想:她一个人只身在这森林里乱逛,还穿着诡异的套装和高跟鞋,如果不是在做梦,就是在发疯;金斯米尔的郊区人烟稀少,过了美好又多雨的chūn天,这个鬼地方还是维持yīnyīn雨雨的气候,谁要远离了道路跑进狂风骤雨的森林中,要有一根魔杖纔能找到方向。

马蹄声从树林中直穿而过,雨衣在风雨中高高飞起,马儿狂奔着抄进路越过林径,骑士把马匹催得飞快,一边不忘拉好斗篷,希望借着这层屏蔽,可以驱散女孩的寒意;看着她瑟缩、依偎在他胸前的瘦小身形,他倒不忍心把她送入那个虚伪又可憎的地方了。

不多久,艾方斯那维多利亚风格的白sè巨宅,矗立在他们眼前,华丽、典型得有如白金汉宫,一座属于艾方斯家族、古老、传统又金碧辉煌的十九世纪宫殿。

莎士比亚说:「想象的推测不过道出一些悬空的希望,实际的行动纔能产生决定的结果。」

如果他想要在这儿搅乱一池chūn水,现在带了这个女孩回来,事情可有得瞧了。

骑士撇撇嘴,将马儿引导至外围花园的步道,直接跃过重重矮篱,径自奔驰到大理石阶前。

没有看到那辆碍眼的白sè奔驰,他想,幸亏难缠的屋主不在,顿时觉得心情轻松多了;他勒住马缰,制止这匹疯马想冲锋陷阵的渴望,朝一旁急急忙忙跑过来的马夫点点头,迅速滑下鞍座。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女孩,她仍然紧闭着双眼,像睡着了似的;感觉到被人凌空抱起,她疑惧的双眼大睁。

「别紧张,」他安抚的声音穿透她僵硬的耳膜:「这里就是妳的目的地。」

她从未见过这么气派的房子,它的庞然气势教人呼吸一窒,总觉得在门廊外一对黄金豹向下睥睨的、镶嵌红宝石的眼神底,她是卑屈来此地觐见女皇陛下的卑微小民。

见她看得呆了,他接口道:「平心而论,第一眼看到这栋房子时,我也很紧张,因为它是另一个生活的起点……我只能说这是艾方斯一族用财富和傲慢装点的寓所,里面住的大部分是一些眼高于顶、不好相处的人,保姆小姐,但愿妳不会后悔来这里。」

他口气里嘲讽、苦涩的意味,着实令她不安,但她决定不开口问,她希望能等面试成功之后,再慢慢体会──前提是,她必须被录取。

在她忐忑不安、满心困惑也尚未解开之前,他已稳稳抱了她走上台阶,然后,一个管家模样的老妇人打开大门走了出来,挡在男子的身前,严肃又干瘪的脸上,没有一丝欢愉或迎接的表情。

「玛吉,现在先别念我。」

他对着老妇人露出微笑,但她并没有响应,瘦削jīng明的脸上只充满了疑虑和不赞同;尽管如此,老妇人丝毫没有阻挡来人的意思,径行往一旁走开去。

男人则维持一贯的坚持,一声不吭地抱着女孩,往大厅走去,而他沾满泥泞的马靴,则在纯白的地毯上留下一排脏兮兮的泥印子;他俩的衣裳**地滴着水,原本有几声交谈打住了,屋内转变为不祥的寂静。

从她被抱着的高度,可以瞥见大致上的情形:在这个豪华的大厅里,大概有四、五个人,而且显然都是佣人。

她有些不安地挪动了一下,感觉到在这难堪的静默中,所有的目光都关切地落在他们身上。

他的脚步未停,她纔一抬眼,便发现两人视线交会;他的眼底有一丝戏谑,似乎满不在乎那些探索的目光,还像是有点乐在其中。

她原本想阻止他,告诉他:这样子堂而皇之、大摇大摆,看起来十分不妥;可是,他搂紧她的手臂是这么温暖又自然,令她觉得没必要想太多,所以她还是噤口沉默了。

可怜的女孩,他同情地想:即使全身脏兮兮的,她身上的某种气质却触动着他;虽然有张平凡的脸,坚强但又脆弱,眼神看起来很倔强,使他觉得好像有点喜欢上她了。

然后,一个不知好歹的家伙竟敢挡驾,毁了他的好心情;他停下脚步,瞇眼看清来人,原来是个讨厌的笨蛋。

「乔可.麦克雷先生,这个泥娃娃是你捡回来的?」那人不安好心地补上:「夫人可不会容许你胡来……」

「少啰嗦,」他不耐地瞪眼:「这不关你的事。」

那人傲慢地道:「她是身份不明的外人,麦克雷先生,请你自重。」

「好,你想跟我讨论身份阶级,一边去。」乔可看来似乎怒不可遏:「我都已经叫你滚了,听不懂吗?」

他这种粗鲁、不接受任何异议的口气和眼神,只更强调了吓阻与愤懑。

那名仆役噤声正想退下时,又被无礼地唤回。

「鲁兹,今天来应征的女孩有几个?」

「只有两位,」名唤鲁兹的男子脸sè难看至极,「而且,夫人一个也没有录取。」

「是吗?」乔可迅速和女孩交换一个福至心灵的目光。

「我想她不会埋怨这次我替她找了一个回来。」他小心翼翼地将女孩放在旁边一张软呢椅上,旋即注意到她仍浑身湿透。

「我差点忘了,」乔可柔声问她:「妳淋了那么久的雨,一定冻僵了吧?」

女孩怯生生地抬起头来,迅速地点了几下。

「我认为妳需要先好好清洗一下,一身烂泥很碍眼……」在众人的注目下,他再次抱起她。「玛吉,帮她找件衣服来。」他转向瘦小的老妇人,「我们会在二楼的客房那儿,别忘了顺便弄个药箱过来,她的脚扭伤了。」

看到他抱着女孩往内厅走去,鲁兹有些犹豫地走上前,道:「麦克雷先生,你们应该从后门上楼,前面这些地毯纔刚换上,夫人等一会儿就回来,假如你再踩过去……」

「后门是送货员专用的,」玛吉不知何时踱到他们旁边,斥责道:「只有工人和你们这些下人纔必须走那里,懂吗?」她凌厉的目光扫向鲁兹,「你没必要提这种蠢事来困扰夫人和少爷。」

乔可冷冷地瞪着仆役长,十分厌恶后者唯唯诺诺的表情。「我想怎么弄脏这个鬼地方是我的事,」他神sè不豫地说,「你可以叫人处理掉那些该死的地毯,从那扇见鬼的后门丢出去!」

说完后,乔可抱着女孩,大步走向通往二楼的台阶,留下指挥若定的玛吉,和不知所措的鲁兹。

众人呆愣愣地望着他径自走开,而黑褐sè的肮脏泥巴印子,也跟着白sè地毯一路延伸上去。

「夫人马上就要回来用晚餐了。」一个女佣悄声道,口气充满不快。「看看那些脚印!他把这里弄得一团糟,什么意思嘛!」

另一个女孩也道:「收拾后果的总是轮到我们。」

「是嘛,还有他抱着的那个女人,看起来真没水平!」

「对呀。」

「对一个少爷从外面找来的保姆,我们不能要求太多,不是吗?」她们的同伴不以为忤地回道。

这个女佣只有十九岁,高中毕业后就在艾方斯家当帮佣,一头浅褐sè的短卷发,笑容很甜,还有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看起来聪明又可人。

「看看他们刚才一身泥巴的样子,就像在猪圈打滚过一样!」较年长的女仆恶意地说:「那个女的不但形容污秽,简直是面目可憎。妳有注意到她的衣服吗?天晓得她干了什么蠢事,纔会破成那副样子……」

「那些不关我们的事,不是吗?更何况,肮脏是一个可以补救的问题。」她又反驳道,「乔可少爷是个好人,看到他教训了那个平时趾高气昂的鲁兹,我就觉得……」

「贾尼丝!」玛吉不耐烦地叫唤道:「妳过来帮我拿药箱,地毯让洛蒂和莉莉去收拾。」

小女仆愉快地朝绷着脸的玛吉嫣然一笑:「求之不得!」

她又转向愤怒的洛蒂和莉莉,调皮地伸伸舌头。「活该,现在妳们得自个儿处理这一团糟啦!」

「贾尼丝!」玛吉又在叫了。

小女仆含混地应了声,迅速拿了药箱,随着老玛吉走过长长的甬道,来到楼梯口,然后兴冲冲地走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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