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一醉江湖三十春之纯阳雪》第二章 暗器与蛊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这···你们两个不要脸的狗男女居然暗算老子,有本事就把老子干掉,不然老子以后绕不了你们。”黑衣男子发现自己真的始终提不起真气,连功法运转都受阻之后,沉默了半晌,随即破口大骂。

看着这个男子,默默无语,这个人如此状态下还敢这样威胁,是生怕他们不敢下杀手吗。随即提剑上前,用剑尖指着男子的咽喉。黑衣男子见状,急忙挥手,“哎哥子,开玩笑而已,有话好好嗦,这个东西不长眼的,不要手滑球了。”

阡月闻言,脚下一个趔趄,所幸拿剑的手没有抖,饶是如此,也惊得黑衣男子一哆嗦,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师兄总是让自己帮忙抄写经文,扫雪就已经很无耻了,想不到今天遇到了一个有过之而无不及的,说到底阡月还是觉得自己所见所闻太少,经验不足。

阡月思索之际,罪魁祸首凌忆清开口道:“说吧,你一唐门弟子,和中原朝廷素无瓜葛,怎会来趟这个浑水?莫非连唐门也已经被神策统领收买了吗?”

黑衣男子摇了摇头,一副无奈的样子:“嗨呀,还不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啊,我就看到一个纸飞飞上头说的是吧那两个人杀球了就有一万两,想到出来逛一圈还阔以整点外快,我啷个晓得那两个人和朝廷有啥关系嘛···特别是日麻人还没找到,先遇到你们两个···简直了···”黑衣男子骂骂咧咧,眼中却突然闪过一道精光,手指微不可察的动了动。阡月看着眼里,心中大呼不好,想不到他还有后手,拉着凌忆清向后一跃,同时一剑向前斩出,然而已经晚了,直接黑衣男子前方地上突然爆发出绿光,几十道寒光呈扇形爆射而出,阡月挥出的剑气只挡住了一小部分便被击散,然而一息之间,寒光已至,阡月来不及挥出第二剑,两人便已经被笼罩,避无可避,阡月瞥了一眼凌忆清,略一决断,便在全力运转无我气劲护体,随即在后者惊讶的目光中抱住了她,以后背抵御那些寒芒。

“噗噗噗”一阵利器刺破肉体的声音传来,阡月背后已是一片血红。

凌忆清未及反映便已被阡月护住,惊呼一声。不得不说,作为纯阳弟子的基础护体功法,坐忘无我非常玄妙,运转之间暗合两仪之道,生克之理,一部分寒芒被气劲阻挡,掉落在地上,但唐门暗器全力一击,就算没有内力加持,又岂是儿戏。所以还是有十几到寒芒刺入了阡月的后背,只留翎羽在外,微微颤动,斑斓如孔雀尾羽,竟然是传说中的孔雀翎。

“唔呃”纵然是阡月心性坚韧,也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而凌忆清则面色微寒,一手扶着阡月,一手向黑衣男子方向挥出一片紫色雾霭,然而黑衣男子此时却已经被由手弩变形成的机关翼带离地面,向远处飞去,并且朝两人大喊:“小爷我记住你们了,放心唐门暗器从不涂毒,何况没有内力,这个哈麻皮死不了,但是,下次要是不明不白的死了,记住了,多半是你唐际洲爸爸小爷我干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该死····”凌忆清气得俏脸通红,不过也容不得她再想,赶紧查看阡月的伤势,所幸孔雀翎无内力加持,并未伤及脏腑,只是拔出时及其痛苦,阡月几度几乎昏厥过去,当十几根孔雀翎被凌忆清一一拔出后,阡月已面如金纸,后被更是血流如注,凌忆清见状眉头微皱,连点几指,封了阡月背上几处大穴,方才减缓了流血的趋势,然而却并没有止住血。随后她从衣袖中拿出几个小瓷瓶,倒出一些粉末,由用虫笛招来一些叫不出名字的昆虫,以内力捣碎。

“我现在帮你上药止血,忍着点,会有点疼。”说完便将那糊状物涂在了阡月伤口处,

“啊——”阡月从未想过事间竟有这种疼痛,既有灼烧,又有刺痛,顿时大呼出声,气息紊乱,加上之前流了不少血,顿时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阡月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硬榻上,屋外有潺潺流水声,想是已经到了后山别院,只是不知自己昏迷了多久。

“嘶”阡月翻身而起,顿时扯动了背上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却是已经不再流血,想来是凌忆清的功劳。推门出去,正好看到凌忆清在院中,此时的她依旧是那一身打扮,只是衣袂短了一截,阡月终于知道自己身上包扎伤口的布是哪里来的了。

“欸你醒啦,能干活了吗?”凌忆清看到阡月,眨了眨眼睛,询问道。“你都罢工半天啦,这期间有好几拨杀手来这里,我一个弱女子,应对的很辛苦的。”说着还捂住胸口做沉痛状,阡月又是一阵无言。只得岔开话题:“你还懂医术?”

“非也,你个小道士当真是孤陋寡闻,”凌忆清说着挑了挑眉,阡月顿时觉得自己说错了话,又给了对方嘚瑟的机会。“我虽然救了你,用的却不是医术,而是我五仙教的蛊术。”

“蛊术?也能救人?”阡月疑惑道,其实也不怪阡月,江湖上大部分人的印象都是如此,蛊术杀人于无形,但若使用得当,也可以治病救人。

“那当然,你们这群中原人,个个谈蛊色变,殊不知在我们苗疆,有人生病,都是找蛊婆医治,你这个修道之人,难道不明白黑白并非绝对?蛊术虽然杀人于无形,甚至就像你醒来之前,我用提前布置的蛊虫让那几个杀手死的不明不白,或是让人身体溃烂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但是也可以行那回春之术,救人于危难。”

阡月被其一番话说得无力反驳,思索之下,只觉自己所想的黑白之辨,竟然已经落了下乘。不过却依旧想不通,索性不再去想。

“喂,你就不打算感谢一下本姑娘?”

“啊,谢谢姑娘。”

“你这是什么态度啊,不咸不淡的,你以为你伤得很轻吗,那可是唐门暗器欸,你知道唐门暗器意味着什么吗?”少女嗔怪道

“唐门暗器,可百步之外取人性命如探囊取物,追命一出,穿金裂石。暴雨梨花,无人可挡。千金百变,一人可抵千军。正所谓针翎钉棘十指牵,暴雨飞星乾坤颠。蜀中世家纷争事,暗起云涌逍九天。”

凌忆清无语,这傻子书倒是背的不错。佯怒道:“那你还硬抗!就算是少林弟子也不敢如此,何况···”阡月盯着她,缓缓说道:“不然我怎么办,我不那么做怎么护得住你···”话还没说完,看到少女面色有些不自然,一抹潮红抚上脸颊,自觉失言,便不再言语。自己到一旁盘膝坐下,开始每日的练功。

“这傻子···谁让你救,死了怎么办··”少女见阡月这幅样子,自顾自嘟囔着,逗弄着自己手中的一只甲虫似的虫子。一个时辰后,从远方飞来一只同样的甲虫,少女见状,对着阡月喊道:“喂傻子,走,看戏去。”

“怎么?又有人来了?”阡月提剑,长身而起道。却立刻被凌忆清拽着朝一个方向赶去,“快点快点儿,搞不好等会儿人死光了。”阡月嘴角微微抽搐,腹诽道,你还担心人家死太快是吗,不过却是运足了内力到两腿上——他可不想再被少女拖着走。

与此同时,竹林中,一队穿着神策军铠甲的人正被一群昆虫围在一处小空地中,地上的昆虫以蜘蛛,蜈蚣为主,也有不少蝎子,以及其它叫不出名字的昆虫,黑压压一片,而在空中,竟有一只斑斓的彩蝶在飞舞,轻盈灵敏,如同精灵一般,翅膀上的图案更是美得动人心魄,但那被困的几人却是无心欣赏,只有惊惧,因为他们记得刚刚就是遇到了这只彩蝶,四面八方便突然涌出数不清的毒虫,而地上的毒虫仿佛以其为尊,彩蝶到哪儿,毒虫便到哪儿,他们也亲眼看到早先的同伴因为这只蝴蝶在其身上停留了一瞬,便片刻间被昆虫覆盖,噬咬全身,在昆虫覆盖的地方隐约可见几处人形凸起,那是他们中试图硬闯过去的人。在他们绝望之际,远方突然出现一个山中仙灵一样的少女和白衣负剑的青年,两人很快便到了近前,少女漫不经心的对着彩蝶伸出手,彩蝶顺从地停在了少女的指尖,青年看着这样的场面,那天仙般的少女与同样美的动人心魄的彩蝶,竟有片刻失神。但在被昆虫困住的几人眼里,却只有更大的恐惧,因为他们知道,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少女,就是这次惨剧的幕后主使。然而不等他们跟多的思索,少女开口了,声音清脆却冰冷无情。

“说吧,是皇上派你们来的?还是史大人派你们来的?说了,我或许会放过你们。”

“是···是史大人,史大人带领了两千神策军已经包围了后山,掌门李忘生及其门徒因为包庇逆党,被软禁于纯阳宫内。”

“什么!史思明竟敢如此行事。”阡月气急,却被少女示意冷静。

“哼,你们好大的胆子,纯阳宫乃太宗皇帝下旨为纯阳子所建开宗立派之所,你们如此行事,不怕皇上怪罪吗?”凌忆清也觉得李忘生被软禁听起来匪夷所思,再度开口道。

“这我们哪里知道啊,我们只是听命行事,求姑娘开恩,就放过我们吧。”

“哦,那你说说你们的计划,我满意了,就放过你们如何?”

“是是,我们只是先行来探路的,大部队决定今天子夜进攻,抓住叛逆之徒。”

“嗯,好了,走吧小道士。”凌忆清说着便拉着阡月离去,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

“哎,你不是说···”

“放过他们,等他们再来杀你吗?”少女一个标志性的挑眉,“傻子。”

阡月想要反驳,却实在是无言,因为凌忆清说的没有错,放过他们,若自己被抓,他们会放过自己吗?

回到别院,两人都有些闷闷不乐,因为他们发现若山下已是如此局势,那么这个局,靠他们两人,绝对破不了。正迷茫苦思对策之际,内院走出一个莫约二十几岁的青年,说:“少侠,女侠所说之事,我和玉清已经都听到了。”青年正是在纯阳避祸的李慕云,此刻他们眉间闪过一丝决断,“若事情真的无可转机,我李慕云愿以死谢罪。只求皇上可以宽恕玉清。”

“不!”内院又跑出一个女子,想来便是那玉清公主。“云哥,你若赴死,我有怎能独活。”

“行了,”凌忆清打断他们“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何况我觉得你们只是一个引子,史思明是想借此事,打压纯阳宫,现在就看玉虚真人的后手能否力挽狂澜了,不然别说你们两个,纯阳宫都危矣。”

阡月也开口道,“掌门一定会有所布置,我们要做的,是在那之前,保你们性命无忧。但我想知道,你们到底为何被追杀至此?”

两人对视一眼,随即李慕云开口道“唉,说来话长·····”

与此同时,山下,军营里,神策大统领史思明坐在上位,一谋士模样的人上前说道,“将军果然好计策,这次纯阳宫怕是在劫难逃。”

史思明也是心情极好“哈哈哈,纯阳宫一直暗中护着李唐,我们要成就大业,纯阳与天策是必须除掉的障碍,就趁着这个机会,先废了纯阳,哈哈哈哈。”

突然,帐外一个士兵跑进来喊道:“报——皇上····皇上亲临纯阳宫!”

史思明面色一变,“糟了,传令下去,计划有变,立刻进攻后山,务必杀死李慕云和玉清公主,要死无对证!”

另一边,纯阳宫中,李忘生看着刚刚来到的中年人,行了半礼,道:“纯阳玉虚子,参见皇上。”这是太宗定的规矩,纯阳掌门,可见皇帝而不跪,行同辈礼。

“真人不必多礼。”中年人正是当今圣上。“不知真人飞鸽传书说要见朕,所谓何事?”

“皇上何必明知故问?纯阳如今局面,皆因那两人而起,不知皇上打算如何定夺?”

中年人眉头一皱,随即看向远方,叹息一声道:“唉,这孩子。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随机推荐